,只图个安心。”
“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伶舟洬轻轻摇了摇头:“我何尝不担心子野。但这句话,杨少卿应当求陛下。”
一个“求”字,压得杨徽之微微低下头,伶舟洬等了半晌后,才听见自那人口中飘出极轻的一句“多谢”。
他不再多说,只最后道了句:
“我回去照看赵师,你且去吧。他……会准许的。”
————
长街尽掩灯欲灭,呵气成雾雪。
杨徽之再次回到御书房外,不顾内侍的劝阻,坚决要求面圣。一番通传过后,圣上似乎也想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说,再次召见了他。
“陛下,”杨徽之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语气无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臣深知此举唐突,但臣恳请陛下,允准臣前往天牢,见裴霜一面!”
顾来歌目光一凝,语气不悦:“杨徽之,你方才还言避嫌,此刻又要去见钦犯,是何道理?”
“陛下!”杨徽之抬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坦诚,细微看去,到底是藏不住,泄一丝焦灼:“臣避的,是审理之嫌,但裴霜此刻仍是待罪之身,未经三司会审。”
“臣与他相交多年,或可知晓一些外人不知的细节,或许能问出此案关键。”
若说他心乱如麻,但此刻却依旧清明着,句句在理。
但若说他尚存理智,也绝不能作出此等昏了头的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