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刘仁和赵文敏的供词,看到了毒药的检验结果,看到了现场所有人的证言。
一切似乎都天衣无缝,指向赵文敏因嫉妒而买通刘仁下毒,目标本是杨宴,却阴差阳错毒死了顾花颜。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仵作验尸格录和御医对毒物的描述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见血封喉。
大夜
杨徽之最后一句话落下,身体微不可察的晃了晃,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案几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杨徽之!”裴霜低喝一声,抢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陆眠兰也惊得脸色发白,连忙递上茶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则玉!你……”
杨徽之抬手,轻轻却坚定地推开了茶水。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仿佛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和地府深处吹来的寒意。
再睁眼时,眸中所有的悲痛、脆弱、乃至喷薄欲出的怒意,都被强行压了下去,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却令人胆寒的冰封。
“无事。”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他直起身,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缓慢而清晰,仿佛在确认某种真实。”继续说。”
他将那份卷宗推到裴霜和陆眠兰面前,指尖点在“苦阴子”三个字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纸张。
“我母亲……天顾二十二年五月初五,端午宫宴,饮下毒酒身亡。毒发之状,与卷宗所载,与镇国大将军昔年所中,一般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