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道观香房皆有可能。若是伶舟洬这等身份的人,其据点必然隐秘,且守卫森严。”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极轻微地响动了一下,仿佛有人不小心蹭到了门板。
三人立刻噤声。裴霜对莫惊春使了个眼色。莫惊春会意,身形如猫般悄无声息地移至门边,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空空如也,只有廊下一盆秋海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裴霜走到门边,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和廊柱,在门框下方的阴影里,发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新鲜的泥土痕迹,看形状,像是鞋尖匆匆掠过时沾上的。
有人偷听,而且刚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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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稠地泼洒在京城纵横交错的街巷上。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沉淀,只剩下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采桑缩在杨府后门拐角的阴影里,单薄的春衫抵不住深夜的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努力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那条寂静无人的小巷。
她的心跳得厉害,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冰凉。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小姐陆眠兰白日里与裴大人、莫姑娘在书房内的低声密语,那些破碎的、令人心惊胆战的词句。
——“伶舟洬”、“幕后”、“危险”、“掳走”这种模糊字句,刺得她心头似刀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