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执起案上一把古朴的紫砂壶,为杨徽之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新得的蒙顶甘露,尝尝。”他将茶盏推到杨徽之面前,动作优雅从容。
茶香清冽,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杨徽之没有动那杯茶,只是看着伶舟洬,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伶舟大人深夜相邀,不知有何指教?可是为了晴雨阁,或是……邵斐然?”
伶舟洬轻笑一声,也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端在手中,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却透过氤氲的热气,落在杨徽之脸上,那温和的笑意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则玉不急。晴雨阁?不过是一处废弃之地,能有何事?邵斐然……一个不成器的棋子罢了,何足挂齿。”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我请你来,只是想与你聊聊。就先聊聊……过去。”
“过去?”杨徽之眼神微凝。
“是啊,过去。”伶舟洬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声音带着一种追忆的怅然,“想起当年你出使乌洛候归来,意气风发,少年得志。”
“是我,亲手将你母亲脱籍的文书交到你手中,看着你们一家其乐融融……那时,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缓,却让听者心底生寒:“可惜,天命难违。杨夫人红颜薄命,相礼战死沙场,他的妻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