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救姑爷”,邵斐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苦,但他箍着采薇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看向陆眠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夫人,听我一句……别去。你现在去,是自投罗网,是送死……回府里去,关紧门户,或许……或许还能多活几日……”
“多活几日?”陆眠兰直视着他,试图看进他混乱痛苦的眼眸深处,“邵斐然,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做了许多错事。”
他看见邵斐然的脸上似乎生出了几分迟疑,便上前一步,继续道,“但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放了采薇,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或可戴罪立功。你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为什么要一条道走到黑?”
“选择?呵……”邵斐然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苍凉,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夫人,你以为……我还有选择吗?”
他笑着,眼泪却从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冷汗和灰尘。”戴罪立功?是要我指正……他吗?然后呢?看着我邵家满门,因为我的一时‘正义’,血流成河吗?”
他猛地顿住,似乎触及了某个绝不能提及的痛处,脸色更加灰败,呼吸急促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邵家?”陆眠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中一动,商婉叙的信中似乎也隐约提及邵斐然有把柄落在伶舟洬手中,与家人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