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眠兰抬起头来,将藤箱打开,让对方先查验部分证据,以示诚意与坦荡。
那队正脸色微变。贺琮之事他略有耳闻,乃近期朝中一大悬案。涉及“通敌叛国”、“截杀命妇抢夺证物”,事态至此,已然不同。
他不敢再怠慢,对身旁一名士卒低语两句,那士卒立刻飞奔入宫门侧的小门,显然是去通禀上级将领。
等待的时间,每一息都无比漫长。陆眠兰能感觉到身后厮杀声似乎小了些,但不知是杨徽之他们占了上风。
她不敢想。脚踝的剧痛和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维持礼仪姿态让她双腿微微发颤,但她咬牙强撑,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夏侯昭则瘫软在地,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陆眠兰几乎要撑不住时,宫门侧的小门再次打开。一名身着明光铠、按剑而出的中年将领大步走出,正是监门卫中郎将周霆。
他面色沉肃,目光如电,先扫了一眼远处街口,又看向陆眠兰。
“你便是杨少卿之妻陆氏?” 周霆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正是妾身。” 陆眠兰再次行礼。
“箱中何物?贺琮绝笔何在?” 周霆问得直接。
陆眠兰看了一眼脚边藤箱。周霆对身旁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上前,小心打开藤箱。里面整齐码放着信函、账册等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