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房间等候她。
裴瑛则去到了与董风惠约定好的二楼雅间,董风惠比她到得还早上一刻钟。
董风惠生性沉静,坐在那里便如一汪沉静的湖水。
看到裴瑛到来,董风惠并未生出多少波澜,只招呼好友落座。
想起自己差点成为歹徒刀下亡魂,裴瑛却无法如同她一样淡定,若非自恃身份,她很想走上前揪住她的衣领大骂昔日好友一顿。
她沉着脸在董风惠对面坐下。
因谈话涉及私隐,茶室里并未安排旁人伺候,董风惠将刚煮好的茶汤舀了一杯递给她,“浮香居的龙园春茗,瑛妹你尝尝看。”
她话里自有深意。
裴瑛只冷冷看着好友,并未去接她手里氤氲着热气的茶水。
“怎么,怕我在茶里下毒?”董风惠扬眉浅笑,“有萧王爷亲自陪你前来坐镇,就算我想,瑛妹你觉得我敢吗?”
裴瑛真讨厌她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好像背叛友谊意图伤害朋友的事情不是她做的一样。
“你都敢叫那些歹徒蓄意谋害我,又有甚么是不可能的?”
董风惠唇边绽起一抹苦涩笑意:“瑛妹既然认定我这般不堪,那为何还要与我相见?”
裴瑛声如冷玉:“我只是想当面确认一番,从前与我那般意气相投的惠姐姐是否早已想要摒弃这段情谊?”
董风惠听到这话垂眸沉默下来。
裴瑛幽幽接过她手中的茶盏,诘问她道:“惠姐姐,犹记得我落水的第二日,你去看望我时也送我这茶,也不知那个时候,你心里是替我感到庆幸还是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