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能袖手旁观。”宁父摆了摆手,“我这一身狼藉,容我先下去换身衣裳。”
这是他的医院,自然有他休息的地方,也备有他的衣裳。
“好,宁先生请便。”
顾屹安看着宁父离开,他悄然走进病房。病房里,是宁楚檀和玉生香。
宁楚檀正将找来的小暖水袋放置玉生香的手中。
玉生香闭着眼,一脸惨白,那张娇媚的脸此刻留下的是衰败的花样,额上冒着虚汗,她在颤抖,是大出血后的虚脱发冷。
带着暖意的暖水袋放入掌中,宁楚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搓了搓手指,才搭住玉生香的手腕。
“五爷,其实对我很好。”细细的声音有气无力。
宁楚檀诊脉的手顿了顿。
若是真的好,怎么会在人有孕时,行此等荒唐之事?
“他就是迷糊了,”玉生香好似猜到了宁楚檀的想法,“他以前待我很好。一直很好。”
大抵是药物的作用,玉生香吃力地睁开眼,她的眸子水透晶莹,然而此刻很黯淡,眼中无神。
“我是个戏子,打小跟着我爹唱台。”
玉生香的声音婉转,固然虚弱,却也只是平添了一份怜惜感。
“我跟着爹,日子过得清贫,虽然苦倒也还过得下去。但是后来爹抽大烟,有一天突然就将我卖去了烟馆换大烟,若不是五爷,我就成了烟馆里的暗娼。”
穷苦家人,染上了大烟瘾,哪里来的银钱去耗?她不过是个戏子,跟着爹在茶馆酒楼唱台,勉强得了个温饱,自从爹染上烟瘾后,她便就没吃饱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