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道身影。青年长身而立,那深褐色明净的眼眸注视着他,皓雪白荧的容貌,清冷遗世的气质。
对方朝他轻轻一笑,受那小鱼的啃食,在湖面里消失了。
——不可以。
若是对方所在的世界是一片易碎而温弱的温室,他便会穿入风雨之中,劈碎那自阴影下产生的灰暗与愚昧,守护那片温室不可摧毁、不可动摇,让对方继续待在明媚的希望之下。
他瞧见了长姐的身影、慕容希在长姐身后,父亲与母亲相继而出。他们家族里传承的坚定不屈的信念,跨过那条生死的河流与他相聚。
“哗啦——“狂风吹散了眼前的景象,身体骤然陷入极端的严寒之中。他在无比痛苦的躯体里醒来,摸到了一片坚硬之物。
他掉进了眼镜蛇洞里。离都有许多山上遍布毒蛇,因为一夜入冬,这些蛇类进入了冬眠。他伸手抓起一条蛇身,蛇身冰凉,拧出的鲜血浇散了一部分寒意。一并掉下来的还有被他砍死的士兵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