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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恨明月高悬”也能有这么多变体版本。
切齿拊心,句句泣血。
祝斯年静默许久,摇了摇头,说——
“我不恨明月。”
“我会祝她永远高悬。”
他只会恨自己,对日月流转无能为力。
恨自己,为什么没法留住明月的照拂。
第一次听到这种回答,许岁澄怔忡数秒,慨叹道:“还得是祝老师啊,才高行厚。要是我,我就把明月炸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不然的话就直接锁起来,还敢照别人?只能照我照我照我,照不死我……”
她絮絮叨叨的、义愤填膺的神情实在可爱。
祝斯年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对方疑惑的视线射过来之前,他紧急附和,“锁起来吗?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仔细再想想,何止不错,简直完美。
能被岁岁锁起来,会是多么幸福。
若实在走投无路,将岁岁锁起来……
像被这一念头烫到似的,祝斯年眼睫轻颤,闭了闭眼。
“岁岁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说来见他,说特地准备了花和画。
转眼却出现在魏霁车里,连可能送给他的那束花也被无情抛下。
自己不是她的唯一选项,更不是第一选项。
翻涌的热浪逐渐冷却,他垂在腿侧的手不自觉收紧,“是专门来……祝贺魏霁的吗?”
祝斯年想,无论得到怎样的答复,他都能坦然接受。
然而,女孩的话却依旧打得他措手不及。
“的确是专门来的。”
“但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
许岁澄皱了皱鼻子,语气里满是对魏霁的嫌弃,“自大狂!还敢扔我的花,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