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铭斟酒:“那许大人分明就是在包庇广如住持,宋娘子为何不戳穿他?”
宋玉璎吃酒:“眼下我们人在丁溪镇,事情若是闹大了,又该如何保证人身安全?不如早些离开,不再追查此事。”
她说得并非不无道理,即便不知广如住持盗走宋家账簿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们留在佛寺里越久,越不安全。
贺之铭也能明白宋玉璎的顾虑,他想劝她继续追查下去,以师兄的能力,不出三日便能查明此事。
奈何师兄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尤其是在宋娘子面前。毕竟,在圣人眼中,他与宋娘子绝不能有任何私下的交集。
暗中与宋娘子同船南下纠察,师兄已算是越界了。
屋内无人说话,杯盏相碰,叮当作响。
旁的不提,这酒清甜可口。在长安时,宋玉璎偶尔会独自小酌一杯,大江南北的酒她均已尝过,偏偏未喝过丁溪镇的花酒。
眼下即将离开,反倒是有些舍不得这酒,宋玉璎决定出发前向广如住持讨要几坛,横竖她已不打算追究住持的行为,要几坛酒又如何?
戌时三刻,佛堂灯火明亮,唱诵经文的声音连绵悠长。
许是春夜喜雨,不知何时又从屋檐滑落几滴,片刻后雨势渐大、淅淅沥沥。胡六端着小沙弥给的酒坛,小步跟在宋玉璎身后走进客堂。
路过周公子的窗前,房内一片黑暗,像是无人在内。
这么大的雨,周公子不在房间里待着,又去了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