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另一边,贺之铭看了看忙着记账的六哥和花姐儿,下定决定走到宋玉璎身边。
眼下宋娘子应当早就知道师兄的身份了,虽不知她为何揣着明白装糊涂,但贺之铭还是想替师兄跟宋娘子解释解释,可话到嘴边又顿住。
宋玉璎一眼就猜出贺之铭的心思,她道:“翟大人明察秋毫,不会冤枉宋家。可宋家的事始终是要自己承担的,阿耶能白手起家也是靠百姓支持。我如今接管宋家生意,又怎能对百姓不管不顾?”
贺之铭自幼在江南梅岭长大,书读得不多,只有浑身蛮力和师兄后来亲自教导的剑术。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命中注定,只知今夜宋娘子倔强的眼神和当年那个躺在泥沼里、还未入朝为官的小承礼,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承礼承礼,是师兄生母给他起的小字,意思是让他在腹背受敌之时也要承德知礼,不可把刀尖对向那一双双将他死死按在泥地里的手。
监察御史翟行洲,不是生来就皓如日月。
也许他早就渴望周公子这个身份了。
贺之铭双唇蠕动片刻,最后还是咽下嘴边话。官商不可私交,监察御史更不能破戒,二人若是明面相碰,迟早有一日会形同陌路。
但是——
承礼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是让明月多留在他身边一会儿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