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猜不透今夜的婚宴只不过是一场皇权与世家之间的闹剧罢了。哪有什么太后赐婚,整场仪式就连“新娘”吴秋月的半个身影也无,翟家与吴府联姻的事更是无稽之谈。
宴席来客中不乏朝中重臣,何人不知圣上格外器重翟大人,还破格赐下象征身份的紫袍,翟大人如今这一出怕是要在圣人心中留下祸根。
总有人会幸灾乐祸,等着他倒台的那一日。
宋玉璎蹙眉站在原地,神情戚戚。
这是她第一次当面接触皇帝,也是第一次见到周公子以“真身”面圣。
宋玉璎虽不了解朝中的云谲波诡,但她一直知道商贾之人与朝廷命官若有私交,本就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可真正到了这一天复杂的情绪却在心底蔓延。
圣人今夜当着所有来客的面敲打他们,关系不正当。宋玉璎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翟行洲看出她的担忧,只见他收起那道十分宝贵的懿旨,慢悠悠走到她身边,笑道:“圣人不让我上朝,反倒是乐得清闲。不过,我入朝为官以来也从未上过朝,也不缺这一日两日的。”
宋玉璎眉眼低低:“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纵观长安,谁不知道监察御史翟大人神出鬼没,绝不露脸,就连上朝都是派人递奏折,从不亲自到殿。但宋玉璎如何都说不上来自己在担心什么。
可能是那张写满璎璎的纸让她有了几分期待,也有可能是今夜圣人的话给了她当头一棒。横竖宋玉璎眼下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突然没了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