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大人有何吩咐?”
卢县尉小跑出来, 衣裳被雨水浸湿,他甚至来不及撑伞。
翟行洲盯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仿佛在心底排查此人的嫌疑。
“即刻调兵,随本官进山。”
本以为卢县尉能马上点头应下, 谁知他面露犹豫, 双唇蠕动片刻还是敢直言。翟行洲眯着眼看他, 心里逐渐有了一个猜测。
“你身为俞水县县尉,本就负责捕盗审案,为何连几个兵都调动不了?又或是说,俞水县掌握兵权的另有其人。”
他下巴微抬, 没等卢县尉回答,他拉紧马绳掉了个头,方向朝着冒火的晋舟山,他示意卢县尉骑马跟上。
“你立刻去军营调兵,随后来晋舟山找本官。”
卢县尉乖乖听令,翻身上了小厮牵过来的马匹:“可那群官兵不听下官的话……”
“用我的玉佩,它有调兵权。”
纵观长安,人人皆传翟行洲刚入朝廷,便接连侦破数件涉官悬案,被圣上破格提拔为监察御史,甚至不惜赐下象征身份的紫袍和鱼符。
在百官贺喜声中,只有翟行洲一人知晓,那并非荣耀,而是囚笼。
就如腰间悬着的那枚玉佩,明明代表着能调动万兵的皇子地位,可他并非名正言顺的皇子,此生也绝不可能有封王的机会。
因而翟行洲从未使用过玉佩,独独今夜,他不得不为之。
“晋舟山里火光漫天,来人怕是早有预谋。本官先行一步,你速速前往军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