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璎唤来婢女,说话时嗓音略微沙哑,不似往日那般清甜。
她掀开被衾坐起身,忽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无法抬起的千斤重担,只能被迫耸拉着头。眼球一动,整个面中就扯得生疼,宋玉璎龇牙咧嘴地揉捏额角,试图缓解不适。
木门被人打开一个缝隙,花枝侧身挤进来一看,嘴里“哎呀”一声。她赶忙端来一盆凉水,将帕子浸泡在水里,双手拧至半干后,叠好盖在宋玉璎额间。
“娘子这是染了风寒。您且先躺会儿,婢子这就命人去镇上找个医师过来瞧瞧,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风寒不是小事。”
眼见着花枝已经快到门口,宋玉璎出声叫住她。
“娘子有何事吩咐?”花枝问。
宋玉璎抿着双唇,眨了眨眼后,道:“替我把翟大人叫来。”
花枝点头,猜到娘子定会这么说,她回:“婢子这就去办。”
“哎——等等。”
宋玉璎脸颊还是很红,分不清是热的还是羞的:“你先别与他说起我发热的事。你就说,让他带着医师即刻来见我。”
他不是让她大胆些么,使唤监察御史翟大人对她来说已经够大胆了。
还能怎么大胆?
宋玉璎想象不出来。
此刻天光大亮,客栈内陆陆续续来了食客。
翟行洲坐在前厅,身上衣服早就换了一套。即便一夜未眠,他仍旧如往常那般精神,此人衣袍整齐,玉冠束发,丝毫看不出一点疲倦。
卢县尉站在其身侧,时不时打个大大的哈欠,泪水从眼角溢出。他忍不住看了眼翟大人,心底啧啧两声暗暗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