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就加倍桀骜不驯,吓走对方;明儿官媒婆登门问询,他就轻飘飘回:“不好意思,我天生混账,改不了。”陆续呛退五六个官媒婆。渐渐地,无人肯招揽说合他的终身大事,可给祥宁气完了。
一个顽劣,打死不改;一个固执,不惜动用人力物力财力,持续托人各处打听美言,从不倦怠。闹得偌大薛府,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一晃临近端午,闺中学堂放假三日,前朝亦然。由此,宋知意脑筋一动,向芒岁倾诉心声:“正式过节那天,汴河里会举行龙舟比赛,我想约陆二哥哥一块观看。你说说,他会怎么答我?”
芒岁支支吾吾半晌,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嫌不痛快不敞亮,豪气干云道:“我让你说,不论是好的坏的,你说就得了。嗯嗯啊啊的,听得我闹心。”
“小陆大人做人清冷,深居简出,除了每天上值下值,绝不轻易在市井抛头露面。端午节汴河边,人挤人,恐怕小陆大人……”顾及她的颜面,芒岁点到为止。
确如她所言,陆晏清是个表面儒雅内心冷漠的人,想叫他打破惯例,难如登天。宋知意倏尔气馁,丧丧道:“那我就只有死心了?可是他一年到头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好不容易端午过节休息几天,我若不趁着这个关口约他,那下一回最快也到中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