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表妹看,如此举措,能否一解你内心怨怼?倘若尚有欠缺,你尽可提,我尽我所能弥补。”
他安排得有理有据、周全妥帖,从哪一点来看,皆无可挑剔。也正是他这等合理周密的计划,昭然传递出一个信息:他待崔璎,仅仅是兄妹情谊。——重重击碎了崔璎的幻想。
崔璎想哭,可又找不出理由哭。作为表哥,他算是仁至义尽,她还能怎么要求?说一千道一万,是她心存妄念,为难自己。
“表哥思虑得面面俱到,我……没有疑议了。”崔璎笑不出来,纵然假装也费劲。
陆晏清点头,后退一步,深深作一揖:“多谢表妹谅解。”
换成平常,崔璎绝对生受不起,百般阻止。而现下,她心安理得地受了这一揖。
“夜深,风大,表妹请回吧。”陆晏清侧身,让开前路,谦谦道。
崔璎微微点头,摒弃依恋,艰涩离去。
春来掐着点出现。看崔璎背影落寞,他忍不住惋惜:“公子,您明知道表姑娘的心意,这么做,是不是太狠心了……?”
一样的话,今天春来说了两遍,一遍是上午,一遍则是眼下。上午那会,陆晏清神色深沉,三缄其口。现在,他神色依然不改深沉,却开口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是为她好。”
春来听出来他意有所指,指谁呢,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也不晓得那宋姑娘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