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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1 / 2)

几番交谈之后,柳尚书不胜感激:“多谢王爷解我多年之困,日后若有需要老朽的地方,王爷尽管开口。”

谢景宴微微颔首。余光扫到晋王的座位,竟然空了!这么久了,林瑶没回来,姜蓁也没回来,晋王也离席了……不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寒意瞬间窜起,他对自己的大意懊恼不已。

谢景宴起身离席,朝殿外走去。殿外除了当值的侍卫,便只有忙着传菜的宫女和内侍。他四下探寻,不得林瑶踪迹。

“看到王妃往哪去了吗?”

“回禀王爷,王妃和姜县主朝那边去。”侍卫指了一个方向。

“有劳。”谢景宴说完,顺着方向寻了过去。

走出三丈外,他悄悄掐诀燃符,微弱的金光朝一个方向牵引。看来那侍卫没有撒谎,确实是这个方向。谢景宴稍放下心来,继续追踪。他之所以可以追踪,是因为他的“神女泪”在林瑶身上,而神女泪乃鲛珠所制,气息特殊。

一路穿花过廊,起先还算正常,之后离乾华殿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偏,最后金光停在一处僻静的偏殿前。一墙之隔便是冷宫。殿门关闭着,殿外仅挂着两盏宫灯,冷风在这里格外肆虐,刮得宫灯乱摆。殿内的光不甚明朗,只隐隐约约看出里面有人。

会是林瑶吗?

这里虽然不是后宫内殿,但是贸然闯入也不妥。

“何人在此?”谢景宴问道。

殿内的灯忽然灭了。

如此鬼祟,若林瑶真在里面,现下情况不明,他不能惊动侍卫。若林瑶不在里面,可是为何鲛珠的气息会在此处?心里转过很多种可能,但不论哪一种,他都必须进殿一探究竟。

谢景宴飞身往边上掠去,悄悄支开一侧窗户,几团符火迅速扔了进去——

符火短暂的照明让他看清了里面的人影,是晋王谢景烁!他衣衫半敞,俯身和塌上的人纠缠在一起。半截缠在他背上的手臂纤细瓷白,一看便是女子。谢景宴顿时怒火中烧,从窗户闪身进入。

不料晋王却起身掌起了一盏灯,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衣襟。

“七弟好雅兴,是来加入我们的?”

冷风从窗外窜了进来,灯火明灭,照出他满脸的戏虐。

那塌上的女子扯紧了裙裳,蜷缩起来。谢景宴这才看清这女子并非林瑶,也并非姜蓁。可越是这样,他心中的不安越多了几分。

“二哥还真是心急。”他边说边查看殿内的光景。

“七弟是在找这个吗?”晋王轻笑一声,抬手晃了晃指尖的璎珞。那璎珞只一根红绳,坠着一颗指甲般大小,通身粉色又晶莹剔透的“泪珠”。“泪珠”中间,是一抹鲜妍欲滴的血色。

下一瞬,脖颈被谢景宴扼住——

他夺过那串璎珞,眼神冷得能凝固空气:“你敢动她?”

晋王被扼得面色涨红,心下大惊,自己可不是老五那个娇养着长大的废物,行伍几年,竟挣不开谢景宴的扼制,看来老七不仅能演,还善藏!这些年,老七从来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这般急切慌张的神色从不曾有过。

这一刻他竟然生出几分兴奋,口齿不清地挑衅道:“弟妹她……承欢的样子……让人欲罢不能。”

谢景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又将璎珞上的红绳往晋王嘴里一套,手指快速翻转,生生拔下他一颗牙。晋王的喉咙被扼住了,痛得眼睛充血却发不出嚎叫。

“我不介意让你死在这。”

“开个……玩笑……”

谢景宴又拔下一颗。

“呃——我说……我……说……”

手一松,晋王便跌坐在地大口咳喘起来,血沫呛了一嘴。他起身抓起那女子的裙裳,擦了擦嘴角的血。

“弟妹离席之后,我并未见过她,要对付弟妹的人也不是我。”晋王看向谢景宴手中的璎珞,“这串璎珞,我记得这是你当年离宫的时候父皇给你戴上的。可明明得梦魇的是我,母妃想要这神女泪为我压制梦魇症,你不过是受了点惊吓,可父皇却给了你。”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晋王脸上。

“王妃在哪?”

“我真不知道,那人给了我这串璎珞,说是从弟妹身上取下来的,叫我在这里等你。”

“你倒是比狗还听话。他是谁?允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不要命地在这里拖住我!”

“富贵险中求。何况我也不知自己的好七弟这般孔武有力。”晋王说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嘣!”话音刚落,那颗鲛珠裂开,谢景宴只感觉掌心一热,眼前逐渐模糊——

他心中暗道不妙,这鲛珠有诈。趁着还没完全丧失神智,他快速冲出门去——

“收拾好此处就回母妃那去。”

“是。”

晋王走到殿外,冷冷看着谢景宴消失的背影,揉着火辣辣的脸颊恨恨道:“看你还能猖狂几天!”

谢景宴没跑出多远,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燥热,脚步也越来越虚浮。待到一处竹园,整个人不受控的倒了下去——

眼前是一片黑暗, 但还能隐约听到风声,还有窸悉簌簌的脚步声。万幸,还没有完全丧失神智。

包裹于黑暗中, 反而让人沉静下来, 粗重的呼吸声收敛了几分。他明白过来晋王方才一直激怒自己, 就是为了加快血液的流动, 那鲛珠里的情毒药性才更容易发挥。自己又一路疾驰, 情毒扩散得更快了。

“哟,秦王殿下喝醉了,小的这就扶您去歇息。”一个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他小心试探一番, 见他鼻息粗重, 满面潮红, 确定谢景宴的情毒已经开始发作, 急促道, “快, 把他扶到漱玉阁。路上若遇着人,就说秦王喝醉了。”

小内侍慌张地点点头, 两人便架着谢景宴往漱玉阁去。

漱玉阁?那是姜蓁在皇宫客居时的住所, 就在永贤宫不远处。知道今日皇姐生辰,母妃在乾华殿会待至宴席结束,永贤宫这边疏于防备,更不会主意到小小的漱玉阁!

在僻静的偏殿动手, 反而会引起怀疑,但若是在漱玉阁,一切就合情合理了——漱玉阁和永贤宫相近,醉酒之下走错了也情有可原, 醉酒之下和谁做出点什么也情有可原!

好毒的计。

谢景宴不由暗暗紧了紧袖中的一截短竹枝,方才在倒下前,他使劲折下一截并掰开,把竹枝变成一片坚硬的竹篾。入宫宴不得携带武器,这片竹篾勉强可以一用。

他倒地时已经戳破指尖,排出不少毒血,现在勉强可以运转一点真气抵抗情毒。他往袖子里缩紧了手,让排出的血滴进袖内,不让人看出端倪。只要好好调息,再过半个时辰,应该就可以恢复了,只是不知林瑶和姜蓁现下如何了。

不多时,他被带到了漱玉阁。

“抬上去。”

他们把他抬上了床,似乎还不满意,那个内侍又扯开了他的衣领。

“去把香点上。”

做完这些,两人终于灭了灯,满意地关门离去。

谢景宴睁不开眼,但神智越来越清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躺了一个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七哥,醒醒。”床上的姜蓁猛睁开眼,压低声音愤愤道,“他们也太卑鄙了,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别掌灯,去把香灭了。我需要调息一会。”谢景宴拢紧衣领,盘腿而坐,开始调息。

姜蓁松了口气,还好七哥是清醒的,不然的话,她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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