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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1 / 2)

皇帝气得哈哈大笑起来:“你是说,你堂堂锦州军的统帅,如此精壮的男儿,被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娃娃一掌劈晕了?怎么?秦王妃练的铁砂掌?”

“父皇,儿臣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若是污蔑,儿臣也该指认七弟,而非秦王妃啊。”

惠妃哭诉道:“秦王妃自小长在山野,安知身上有多少秘密?臣妾还听说,收养她的是个捉妖师,她指不定会些什么妖法……”

“是谁信口雌黄,冤枉本王的王妃呢?”

皇帝看着门外姗姗来迟的两人,一个春风满面,一个换了身裙裳,娇羞地伴在身侧。自己也是从这般年少过来的,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两人离席这么久干什么去了。

这一个个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皇帝眼皮直跳,指着谢景宴骂道:“没个分寸!”又看向林瑶,“你也由着他胡来!”

林瑶满面通红,抿紧了唇委屈道:“儿臣,儿臣劝不住……”

“收养你的是个捉妖师?”

“回父皇,儿臣的养父确实是个捉妖师。”

皇帝眸色微沉:“这么说来你也是捉妖师?”

“儿臣没什么天赋,学艺不精,只略懂皮毛,勉强能画几张辟邪符,不敢妄称捉妖师。”

皇帝瞧着她神色怯怯,一副娇弱的模样,心中不由信了几分。捉妖一道确实讲究天分,这般较弱的女子,别说捉妖了,不被妖捉走就不错了。能画几张符平日里保保平安倒说得过去。又见她左手微微蜷缩,似乎在隐藏着什么,遂起了疑心。

“把左手伸出来。”

林瑶的嘴抿得更紧了,极不情愿又怯怯地摊开了左手,一道血痕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血丝还在往外渗,显然受伤不久。

皇帝沉声:“怎么回事?”

“儿臣……儿臣不敢说。”

“照实说。朕恕你无罪。”

“儿臣本想找蓁妹妹一道回乾华殿,看到屋内未点灯,却隐隐有声响,以为蓁妹妹睡不安稳,就进房间看看。等儿臣走到床边,发现床上之人并不是蓁妹妹,而是……而是晋王殿下。儿臣害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若是喊人来,怕被误会……所以就想着先回永贤找宴知商量。

谁知晋王他……他突然伸手拉儿臣,儿臣害怕极了,就拔下金簪想制止他,不慎划伤了自己……当时儿臣太慌乱了,可能打了晋王一拳……父皇恕罪,儿臣,儿臣不是有意伤害晋王的。”

谢景宴怒道:“瑶瑶,你只跟我说二哥在蓁蓁房里,怎么不跟我说他欺负你的事?”

“我……我不敢说,怕你……怕你误会。更何况,我见晋王当时好像有些神志不清,想来也不是他本意……”林瑶说着,几滴清泪夺眶而出。

“父皇!”谢景宴压抑着愤怒,“二哥他……下作!”

啪的一声,晋王另一边脸又挨了一巴掌。

“逆子——自己神志不清,被打死了活该!”

这一巴掌极用力,又因着被谢景宴拔了牙,晋王的嘴角立时淌出血来。

“景烁——”惠妃痛哭流涕,“陛下,臣妾和景烁是被冤枉的……您不能只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啊——”

晋王知道自己这次是吃了哑巴亏了,若非方才有人拿着林瑶的簪子引他出来,他怎么会着了这对贼夫妻的道!果然红颜祸水,这笔帐将来定要讨回来。

他收敛起眸中的戾色,故作委屈:“父皇,儿臣真的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处……”

谢景宴冷笑几声:“二哥难道还要把脏水泼到我身上不成?是我把你带到这里让你羞辱我的王妃和妹妹?”

“父皇,儿臣真的冤枉……”

“冤枉?那就审!好好审审你母妃宫里那几个奴才。”

皇后款款进了屋:“陛下,臣妾的人已经去惠宁宫提审茯苓,想来定能有所收获。

惠妃心惊胆颤,皇后摆明了要落进下石,虽然当年大皇子的事自己做得很隐秘,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今只希望惠宁宫那边一切顺利。

不多时,刘嬷嬷匆匆前来回禀。

“陛下,娘娘,茯苓自缢了。”

几人同时蹙眉:“什么?”

皇后急促道:“审出什么了吗?”

刘嬷嬷微微摇头,恭敬地递上茯苓的认罪书。

皇帝看完以后冷笑几声,丢给了皇后。

“认罪书里并没有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说她爱慕晋王,想帮他得到镇北侯的助力,所以设计了一切,和惠妃无关。”皇后讥笑几声,“好大的本事啊,只做个掌事大宫女,真是屈才了!”

“奴婢带人到了惠宁宫,茯苓反锁了她的房门,等奴婢找人撞开门,发现她已经在房里自缢而亡。奴婢又带人搜了她的房间,只搜出这封认罪书。”刘嬷嬷垂首,继续道,“已经跟惠宁宫其他宫人确认,这确实是茯苓的字迹。”

看来惠妃和晋王早有准备,一旦事情败露,茯苓就是替罪羊。既然早有准备,那这认罪书必然是茯苓自己写的,倒也没什么好盘查的。

惠妃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皇帝依然会怀疑,但,只要死无对证,她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她神色哀戚道:“茯苓对景烁,确实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本宫原本是不答应的,想等到日后放她出宫时,为她另觅良配。可茯苓却异常刚烈,说哪怕为奴为婢,只要能陪在景烁身边就好。本宫念她一番痴情,又是本宫的贴身侍婢,一时心软,便应下了,答应她日后进王府做个侍妾,这事,苏氏是知情的。”

皇帝看向屋外:“可有此事?”

苏氏忙进到屋内,恭敬道:“回父皇,确有此事。年前母妃就跟儿臣提过此事。儿臣想着王府内侍妾不多,茯苓又是母妃身边的人,也算知根知底。况且王爷膝下只有一子,若她能早些为王爷诞下子嗣,也是一段佳缘。”她顿了顿,又道,“或许是不甘心只做个侍妾,才有了这番筹谋……”

皇帝沉吟良久,屋内噤若寒蝉。

“惠妃御下不严,才生出此等闹剧。即刻起降为惠嫔,迁去思静轩。晋王行为不检,禁足半月。那两个下药的内侍,杖三十,罚去东陵。”

皇帝一通宣判,今晚的闹剧落下了帷幕。

贤妃还要再说什么,皇帝打断并安抚道:“朕知道蓁蓁受委屈了。可今日之事,关乎皇室颜面,绝不可外传。安知这茯苓不是被有心之人指使,想要挑唆朕和镇北侯的关系。尔等可知其中利害?”

见众人恭敬垂首应下,他看向姜蓁,温和道:“蓁蓁,想要什么补偿,朕无有不允。”

“谢陛下,臣女还没想好,能否让陛下打个欠条?”

“哈哈哈哈,好。”皇帝朗声大笑,“还是女儿好啊,看看这些不成器的小子,朕见了就头疼。”

皇帝一笑,凝固的气氛顿时疏散开来,只不过,没有人笑得出来。

林瑶忽地头晕目眩,向下倒去——

谢景宴忙伸手扶住, 一把横抱起林瑶,往永贤宫奔去。

他把她放到榻上,屏退宫人, 柔声道:“还是师妹厉害, 以惊吓过度收尾, 完美!”林瑶并未出声回应, 反而闭目蹙起了眉头。

“瑶瑶。”谢景宴又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 林瑶依旧毫无反应。他一下子就慌了,伸手贴上她的额头,似乎有些滚烫。

“传太医——快传太医!”

皇帝一行人来到永贤宫,见林瑶神色痛苦, 昏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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