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顿了下,挠挠头,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古怪。
毕竟这么点光阴, 和她漫长而看不到尽头的生命以及曾经动辄几百上千年的沉睡比起来,实在不过是须臾一瞬。
是因为在凡间假扮成人的这一年中,习惯了人类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才会觉得这十年长久吗?
石念心也不知道。
石念心舒展着四肢,只觉睡了一觉后简直神清气爽。
待活动完筋骨, 她要……
石念心动作忽然顿住。
她还要干什么呢?
山下能帮她长出心脏的石茵茵已经死了。
好像刚刚那浑身通透的爽利突然消散无踪,反而爬上了黏糊糊的倦意。
石念心走到椿树下靠着树干蜷身席地而坐,眼中生出几分茫然。
「你不下山了吗?」
石念心抬头看向无风自动的树叶,道:“我不知道我下山该去哪儿。”
「那位凡人的皇帝, 不是还在等你。」
“唔……”经椿树一说, 石念心才突然想起了某个身影。
两个字在嘴里打了个转儿,才从唇齿间吐出:“楼……瀛。”
“楼瀛。”
“楼瀛。”
石念心不自觉反复念了几遍楼瀛的名字, 问:“我睡着的时候,他是不是常来找我?”
「岂止常来,每隔十来日, 他便会在山脚坐上许久,偶尔也会踏上山巅,问讯你可有苏醒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