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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1 / 2)

全班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余榆也跟着笑,却还是在那一刻晃了神,想起那年从杂志上读到过的那句——

「生存的底色既是苦难,也是悲凉,但更是欣欣向荣的挣扎与努力」

年轻的人背起行囊远走他乡,那一年,眼睛尚且晶亮如银。后来我们如此渺小,却又努力从渺小中生出伟大。

高考当日烈日炎炎。

进了一道考场,再出来,好像浑身都变得不一样。

六月中旬,自主招生成绩出来。

余榆获得资格认定结果——

「优秀」。

这意味着她可降至一本线录取。

几天后,高考成绩也出了。

672。

这个成绩恐怕够不上协和。

余榆看到成绩后凝滞一瞬,而后又坦然一笑,扭头对李书华说:辛苦啦李女士,你闺女要去上大学啦!

李书华感慨无限,同老余说起这件事儿时,一把辛酸泪,自家乖乖终于要长大了。只是这一次要走那么远,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儿行千里母担忧。可这担忧虽多,等到余榆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李书华还是大办了一场升学宴,把家中亲戚、还有徐家人都请了去。

当天徐爷爷和徐新桐姗姗来迟,徐暮枳没来,他依然远在北京。听说她的录取成绩后,他给她发了一条贺喜微信,同她约定过年回家后,送她一份礼物。

余榆看见了,对着消息发了许久的呆,最后还是没回。

就这么任那条消息沉了底。

褚浩言这时候在班里发了消息,组织着班级聚会。褚班长一呼百应,人几乎都到齐了。

可不曾想,他后来竟然私聊余榆,问她三天后有没有空去。

开什么玩笑。

都这个时候,谁又能有多忙呢?

余榆爽快答应。

去的那天,还顺便捞上了想凑热闹的徐新桐。

徐新桐人缘好,分班后的这些年没少往他们十班跑,大家揶揄今天内班聚会,外班的人怎么还来了?徐新桐笑得跑上去一顿暴揍,这才老实。

聚会上,男生们都装着大人,敞开了喝着酒。刚开始气氛还热烈,一起唱着歌,唱的是《必杀技》,为显得牛逼,全都飙着不伦不类的粤语。

余榆也跟着唱,她说她马上要去广州,提前学学。

可到最后,一群烂酒品的人却把场面弄得一塌糊涂。

那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班里好几个人喝醉后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说鸡哥我舍不得你,你今后可千万别忘了我啊。

另一个人也哭,一边哭,一边哇哇地吐。

简直难评。

余榆没喝酒,跟着老板一起清算着最后的酒水。褚浩言反复确定后,这才跟着去结了账。

等待班长回来时,余榆监管着全场这群酒疯子,百无聊赖间,忽然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她。

她回头,却看见褚浩言迎面走上来。

她刚准备开口问他何事,下一瞬,男生似鼓足了勇气,展开手,将她轻轻搂紧怀里。

余榆愣住了。

旁边的徐新桐也愣住,眉毛挑得老高。

他喝了酒,身上有酒气。

却应是没有醉,因为他没有过格的动作,方才还能清醒地结账。

褚浩言问:“听说你去中山了?”

余榆僵硬不敢动,点了点头。

“恭喜你。”

“……谢谢。”

褚浩言松开她,对她莞尔,轻声道:“余榆,祝你幸福。”

余榆下意识回了一句“谢谢”,那瞬间做不出别的反应,只能愣愣瞧着对方。

褚浩言却再没多的话,垂下眼帘,转身离去。

余榆在原地乱了好一会儿才被徐新桐拖走。

徐新桐对此震惊得不得了,毕竟谁也想不到,平日总是默默无闻的班长大人,竟也对余榆青睐有加。

这段时间她已听见好几个男生对余榆告白!

那之后,余榆就再也没见过褚浩言。

那个拥抱轻得没有任何存在感,却在她心底有过许多复杂情绪。然而当夜江边一缕轻风,却又轻易地将之吹散。

就如同“余榆”这个名字在徐暮枳心中一般,仅仅只是他侄女身边那位脾气温和的小姑娘。

这世上有一种喜欢,谁都不知道。

嫉妒与懦弱交织,反复来,反复去,鼓起勇气说出口的那天,却已是结束时。

2016年的夏季大人就这样送走了余榆的青春。

而她漫长的人生里,这个最绚丽的年纪,就此定格。

(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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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20个红包~

下一章开启大学啦啦啦~

我的鱼,喜欢上她当然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啊[熊猫头]

五月广府, 天气湿热。

东南季风盛行时,暴雨总是毫无征兆地骤然倾盆,上一秒还是晴天,下一秒便淋了个透。

来自南方内地的孩子这么多年也没有养成勤带雨伞的习惯, 为了躲雨, 余榆一路遮遮挡挡耽搁许久。

她很讨厌下雨天。

非常讨厌。

在她的印象里,下雨天总是没有好事, 像没完没了的酸雨, 腐蚀人的情绪。

可她偏偏来的是广粤地区。

这个有着赶超榆市至少一倍体型的美洲大蠊和拳击老鼠的城市, 它甚至有永远晾不干衣服, 成天穿着臭衣服上课的回南天。

余榆想起自己刚来这里,在一个月内见识了壁虎与拳击老鼠后,内心万马奔腾, 吓得当天晚上给李书华打电话,哭诉痛嚎为什么同样是南方, 沿海地带的生物却能大得这样吓人?难道基因变异了吗?!

那时刚来诸多不适, 见着老鼠便落荒而逃,而今三年一晃而过, 美少女进化为战士, 也已经能淡定地拿起拖鞋同那老鼠斗得你死我活。

这其中不可谓没成长。

牙又在隐隐作疼了。

即使吃过止疼药, 也仍能感受到那处的撕扯感。

她昨天刚拔了颗智齿,血水止住后, 电钻工具敲打后的疼便物理攻击起余榆的痛觉神经。

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有些低烧, 她睡得昏昏沉沉时,薄烨却正好致电来邀请她参加晚上的生日pary。

她不愿同薄烨再有纠葛,顺理成章地扯出了这个借口。谁知对方却纠缠不休,说拔牙低烧很快就能褪, 也不强求她非得吃吃喝喝,只要她人到就好。

对方说得诚恳又卑微,好好一公子哥竟然险些潸然泪下。余榆不好推辞,更何况她一个医学生,总不能扯自己下午要去看医生这样荒谬又丢脸的理由。

于是勉强答应。

因为一路躲雨,余榆到的时候有些晚。

湾畔琼筵的门口端立着香云纱加身的服务员,见她闯进,和蔼可亲地迎上来,问她订的哪间包厢。

手机消息一直响不停。

是卢潇潇发来的,语音消息里尽是八卦揶揄的声音,操着一口标准广普,不厌其烦地催促着她搞快点,薄大少爷已望眼欲穿,等了她一晚上了。

略显尖锐的字句砸进耳里,余榆沉默半晌。

她瞧着自己身上半干半湿的裙子,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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