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长期浸泡在极端创伤里,精神高度集中,身体随时处于防备状态。不仅如此,还需判断察觉危险氛围、炮击距离、与武装人员交涉等,这份压力阈值非比寻常,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都难以维持正常平衡,更何况这类频繁近距离接触记录战争的人。
沉默地看完那天所有的播报。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精准概括了所需内容。
那天结束时,他依旧望向镜头。
却不知为何,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目光深深,仿佛在透过镜头看屏幕前的某人。
他说:“愿祖国繁荣昌盛,愿世界早日和平。”
“以上是本次报道。”
视频里主持人冷静而礼貌地同他颔首:“好的,感谢徐记者。在外注意安全,希望你们平安。”
下一瞬,画面被切断。
把人生生隔出两个世界。
宿舍阳台外宁静,一派和平。
余榆坐在宿舍的椅子上,却迟迟没有退出去。
新闻的声音还在播放,已跳到其他军事内容。直到莱雪和岳岳回来,见她呆呆望着电脑,了然地玩笑道:“我们家的鱼真是最关心萨戈兰战况的人了。”
她提了个神,回望她们,笑了笑。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大半夜,余榆躺在床上刷朋友圈。
前段时间一直不在状态,极少点进社交软件。这会儿圣诞节已过,她后知后觉,才发现今年大家的圣诞节过得丰富多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