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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1 / 2)

持续了一整年的萨戈兰战争在今年五月迎来历史性转折。

临时政府与原萨戈兰政府在联合国不断调解之下,终于签订休战协议。萨戈兰东西两部划线分割,各自建立新的政权。而新赫利亚打着维护与建设的借口,将军队驻扎在临时政府的划片区域。

这并不意味着战争的结束,军队之间的冲突依然存在。但对于普通市民而言,这份协议的敲定,总算是令人看见一丝曙光。

伤害既定,再回首已是伤痕累累斑驳血影。

城市需要重建,人民在战后的创伤也需要用时间慢慢修复。但也许一生都难以恢复如初。

她总是感慨,念及那年他在榆市江畔说过的“希望世界和平”,当时以为是遥远,而今才切切实实地懂得他说下这话时的心境。

人在安逸的环境里,是没有办法完全体会那些动乱与不安的。

更多的人只是渴望那只五星红旗永远高高升起,这片古老的土地,坚韧而常新。

度过潮湿的回南天,六月气温上升,终于来到一年中,余榆最喜欢的季节之一。

那天她依然照常下班,不用值班的人跑得飞快,她手脚利落,面容甜滋滋地同师姐告别。师姐羡慕的目光投来,同时立下“诅咒”,咬牙切齿道:“再过两个月正式上岗,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余榆提着帆布包跑得飞快,出了医院的空气格外清新。

今天下班早,明后两天还能放个周末,她晚上要去吃啫啫鸡煲,点一杯益禾堂,然后再拎一份炒粉和荔枝回家!

这番余榆绕到医院旁侧去提自己的小电驴。

这是她最后一段骑她小电驴的时光了。

李书华计划下半年给她换个环境更好些的出租屋,目前这个地方近归近,但总是鱼龙混杂,她和余庆礼不放心。上次老两口趁着年假过来瞧了一眼,最后看上了十公里外的某个小区,可这样一来,余榆通勤时间加长,自然不乐意,于是老两口一合计,决定干脆给闺女买辆车。

但其实除了冬天,余榆骑小电驴骑得还挺快乐,它方便又快捷,每天骑着它快到医院时碰上认识的同事,还能笑嘻嘻地跟人家打招呼。

生龙活虎。

余榆这会儿跨在小电驴上,手机搜了搜附近好吃的啫啫鸡煲,将位置发给了薛楠。

薛楠没回她,估计正交班忙碌。

余榆两手搭在小电驴的把手,百无聊赖地等着薛楠的回应。

她敲敲电驴脑袋,又点点手机屏幕,对着薛楠聊天框龇牙咧嘴。

薛楠你在干什么?!!

吃不吃一句话快点呀!!

又等了一两分钟,余榆彻底没了耐心,干脆把手机扔进口袋里,不等她了。

而就是那时。

余榆刚准备踩掉脚撑,一道男声便忽然顺着一缕清风,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小鱼?”

那道声音余榆太熟悉了,与每晚睡前、偶尔梦时的语调底色一模一样。

她愣住,猛地抬起头来。

--

徐暮枳发现,不管从前还是现在,自己似乎都很喜欢认认真真地瞧她。

瞧那小小一张脸上全是生动的表情,捧着手机等待消息时,轻抿着唇,葡萄一般的水灵眼睛巴巴望着手机屏幕,等了半晌后,大概是没着落,又呼出一口气,撅起嘴皱起眉,缓缓移开眼。

往昔二人相会时,他也总会提前抵达,然后等待她发现自己的前夕,静静看她片刻。

那时她也是这样,左看看,右看看,眼珠子到处转,到处寻他的身影。错过时,就会皱起眉头,而在扫见他身影后,皱起的眉头又在即将撑满的笑意之后不攻之破。

徐暮枳。

他细细回味,她叫他的名字时,会比正常声线更嗲,携着娇气与暗藏的情愫,咬字清晰,叫完后,又会不自觉绽开一抹笑。

这便不同于她高中时候,带着某种期盼与欣喜地叫他——“小叔”。

但他最喜欢的,当属偶尔她入梦来时。

那时她便没有这样正经,反而搂住他脖子,轻浮地贴着他耳畔,嗓音在连续难断的轻吟间,被压得只能断断续续、急促地挤压出一声“徐暮枳”。

潮湿、动情、截然不同。

蕴着叫人发疯的欲。

他挠了挠眉心,自己走神得太厉害。

实在是没耐心等她发现自己,他终于唤出声。

果然,小姑娘一愣,而后猛地转过头来。

老远老远,他似乎看见小姑娘眼圈唰一下就红了,立马丢下自己的电瓶车,朝他跑着过来。

直到离近,他才确定小姑娘是真的快哭了。

他没由来一阵心疼。

这感觉一点不像那年榆市,她跟在自己身后嚎啕大哭,小可怜一般招人垂怜,想哄她,却又觉得滑稽好笑。

这回,心是真跟着一起疼了一下。

余榆快到他跟前时速度并未减慢,反而加速,直直扑进了他怀里。

她紧紧抱着他,偏头靠在他胸腔的位置,听见他有力而规律的心跳后,彻底放了心。

她轻轻呜咽一声,贴着他衣服,悄悄蹭掉自己眼角的泪花。

整整一年不见,他变了许多。

从前多意气风发的人,连逗弄人时的笑容都带着坏。可方才第一眼见到他,她就知道过去这一年里,他在萨戈兰到底亲眼瞧过多少惨绝人寰的反人性的事情——一个人眼神里的东西说不了谎,即使他为见她精心打理过自己,可她还是从他眼中,瞧出些许沉淀后的风霜感。

他周身的气质虽依然英挺,可相比以往,到底是成熟沉稳了太多。

短短一年,变化翻天覆地。

徐暮枳在那具温软身子紧拥住自己后,僵了一瞬,而后慢慢弯下腰,也回拥住她。

日思夜想的姑娘就在自己臂弯间,她发丝间的幽香依然熟悉,深深钻入他的心里去。

他收紧胳膊,逼迫自己克制力道,却还是用力扣住她后脑,鼻尖轻蹭而过。

“徐暮枳,我很想你。”她闷在他胸口,这样说道。

声音含着淡淡的湿润,大概是又哭了。

他轻哂,真是应了李老师当年那句——“我家小丫头就是个爱哭包”。

指腹缓缓摩挲着她脸颊边缘细腻的肌理。

他沉了声,笑道:“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

她死不承认,瓮声瓮气道:“我没有。”

说完抬起头,瞪住他。

像只委屈发怒的小猫,一点也不凶。

招人疼。

他哦了一声,垂眸,指腹却轻轻划过她眼下那片没能蹭干净的水痕:“那这是什么?眼睛出汗了?”

余榆想树立刚强女人形象,哪知却被识破,一时羞极,一把推开他,轻扇了他胸口一巴掌。

他没防备,被推得往后退了退,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缓缓笑开。

男人笑得像个无赖,瞧着她的眸色也莫名晦暗起来。

“什么时候来的呀?”

他却说:“刚到。”

刚到?

余榆没明白,抬眼去瞧他。

却意外闯进一双深潭般的眼睛,仿佛装着一只野兽,危险地觊觎着眼前的姑娘。

“上午回了一趟北京,下午回的广州。”他望住她,轻道:“刚刚到,就来了。”

她缓缓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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