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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1 / 2)

“对啊对啊,”余榆学着粤语,挽住徐暮枳手臂:“阿姨你看我男朋友靓不靓啦?”

阿姨没心眼,笑道:“靓仔啊靓仔,比之前那个靓好多。”

一听这话,余榆倏然抬头,

果然,小气吧啦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真是冤枉。

她慌乱解释道:“我没有……真的没有!阿姨!”

阿姨讪讪地关上窗不敢说话,余榆气得跺脚。

徐暮枳却轻笑了声,缓缓弯下腰,与她平视。

开口时竟模仿起她方才的话,拿腔捏调道:“阿姨,你看我男朋友靓不靓啦。”

阴阳怪气。

余榆被噎了一下,拿胳膊撞了他一下,撒气一般,一股脑将东西全塞给了他。

搬出宿舍,就意味着余榆再也不用见卢潇潇了。

不过自打卢潇潇同薄烨交往后,卢潇潇心思不在她身上后,宿舍倒也和平了很长一段日子。

只是余榆自己心里迈不过那个坎,总觉得卢潇潇下一秒就要说着些不中听不着调的话。

他们到底怎么样,余榆也没心思关注了。

顺利保研,顺利实习,是她当下最大的愿望。

刚开始实习那一个月,余榆忙得焦头烂额,好在有大四的过渡,许多事情压过来时,倒也得兴应手,只是责任更大,事情更杂,比大四更像上班。

那段时间徐暮枳料理好宣传部那边的事情,又在广州呆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最大的事情恐怕就是送余榆上班,和接余榆下班了。

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门口等她,知道她会饿肚子,便时常提着一杯奶茶,拎着一块蛋糕,又或是街边顺手挑的她爱吃的新鲜水果。

然后靠在车边,静静地等她。

他形象惹眼,每天这么候在医院外,没隔两周,医院各科室都传遍了——

楼下那个帅哥是外科一个实习生的男朋友。

两个人都长得好靓的,身材也棒棒。

而余榆浑然不知,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下班,见着一脸笑吟吟等她的徐暮枳,什么疲累什么屈辱,通通忘在脑后。

她特别喜欢这个季节的广州,以及徐暮枳。

只是偶尔也会掰着手指头,计算着他越来越短的归期。

她以为他下一步轨迹就是回北京,但直到那天。

下午快下班时,她突然接到徐暮枳的电话,还在怪异,明明自己告诉了他今晚要值班,怎么这时候却找来了?

她接了起来。

结果被告知,他此刻正在医院大门外等她。

余榆气喘吁吁地跑到大门,却见他手里有只行李箱,带着鸭舌帽,整装待发的模样。

她愣了愣,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果然,就听他道:“被临时通知,要走了,来见见你。”

他抬表看了看:“没多少时间了,你好好的,等我回来。”

也不是没想过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来。快得不符合常理。

乱神间,余榆终于想起要问:“这次去哪儿?”

“萨戈兰。”

他说得简洁,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可余榆能猜到,萨戈兰局势如今虽不如上次走时那样紧张,但军方却一直持续发生着低烈度的违反协议事件。

多半源于协议的模糊,以及内部的狂热分子搅局。

萨戈兰真正的和平日依然任重而道远。

而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被派遣,无非不是因为他是最了解萨戈兰局势的人,报社格外信任重视他。

余榆是临时跑出来的,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下。这还是徐暮枳第一次见她穿白大褂,有一说一,挺有气质。

他见她愣神,笑了笑:“小鱼?”

与此同时,余榆思定后抬起眸:“你等我,我送你去,你等我!”

余榆飞速回到科室,利落换下身上的白大褂,同师姐简单交涉调了班次后,便拿着手机出了医院。

他订的是邻国机票,抵达边境后再进入萨戈兰。因为是临时派遣,余榆送他到安检口后并没有太多逗留时间。

她踮起脚亲了他一口,又亲了一口。

然后笑眯眯地问:这次要不要拟定一个信号,证明他来电时是安全状态?

他想了想,慢慢笑了:“行,如果我说「小鱼,最近过得还好吗?」,那就是被绑架了;但如果我说「小鱼,家里的花浇水了吗」,那就是形势无力回天,不要救我,也不要汇款。其余安全时候,我会微信联系你。”

“这样可以吗?”

这话说完,余榆凝着眸子,看了他好半晌。

这半天什么话都没有,那双漆黑的原本该亮晶晶的眼睛,今日却装着一汪幽深井水,平静得令人不安。

活生生挨到他不得不立马安检的时候。

“可以。”

最后,余榆说:“祝你平安,一路顺风。”

徐暮枳勾了勾唇,快要走了,却忽然舍不得,于是留恋地捧起她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匆忙,却特别深长。

两人都意犹未尽,徐暮枳拥住她,亲了亲她额头。

还以为爱哭包今天会哭得死去活来,缠着他要亲要抱,谁料竟这么理智冷静。

一夜间长大了。

啧。

他的行李并不多,几乎属于随身携带,随时就走的状态。

刚过安检,就听见身后有位大哥打电话,一口上海话音,埋怨电话那端的老婆不关心自己,不黏自己。

他不觉轻哂。

大概是他笑意过于明显,惊动旁边的大哥。

大哥丝毫不觉难堪,反而冲他扬了扬下巴,算打过招呼。

大哥估计是国外做生意,性子自来熟,就这么同徐暮枳聊了起来:“唉,外面那个蓝色衬衫的女孩子,是你女朋友了?”

徐暮枳说对。

大哥笑了:“女朋友好漂亮的,小伙子好福气嘛。将来在国外读了书,要回来和她白头偕老的。”

对方把他认作出国上学的人,徐暮枳也顺着话下来:“谢谢哥,借您借言。”

“哎呀年轻人感情就是好呀。”那位大哥叹了口气,道:“你女朋友舍不得你,还站在老地方哭了半天呀,哪像我老婆,十年婚姻了,这种时候理都不理你的呀。”

徐暮枳的笑容霎时僵住了:“……什么?”

大哥见他神色怪异,以为他没听清,又略略提高了声重复道:“我说年轻人感情好呀,小姑娘眼巴巴地站在那个地方哭了半天,舍不得你……”

话还没说完,徐暮枳忽然就掉了头,一路飞快地回到原来那个安检口。

安检口一道长长的毛玻璃把这边和那边隔开两个世界。

人头攒动,遮挡物重重,他只能透过小小的缝隙勉强看清外面。

看不见。

这个口没有,他便又疾行到另一个安检口。

他眉头紧蹙,心急如焚,试图从一个又一个的安检口缝隙瞧见那个熟悉的人。

没有。没有。没有。

瞧不见。

通通找不着。

也许她早就离开了,也许这里遮挡物太多,他根本就看不见。

痴心妄想。

可他却还是执念一般寻找着一个又一个的安检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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