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的李大夫在讲话。
她习惯与人讲话时不与人对视,低垂的半张脸泛着淡红。
不知是说了什么,柳昌农看见她与李大夫分离后,转身去朝着不远处走去,在看了许久的卖炒栗子商贩面前买了一包。
柳昌农微讪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心下一叹,遂收起来转身离开了。
雪聆买完栗子转过身,余光扫到不远处的熟悉背影,站在原地打量了几眼,下意识想要跟上去,但想到家中的辜行止。
再晚些回去,不听话的人说不定就要跑了。
雪聆揣着栗子往家中赶。
如她所想,辜行止并非是老实坐等死的人。
她推开院门,一眼便看见倒在院中乌发横陈的俊美青年,雪白的长袍凌乱地穿在身上,覆眼的白布也早就扯开,被风吹刮在角落飘飘荡荡。
他身体倒是比她想象中要强悍得多,在浑身无力下还能从屋内走到院中。
雪聆抱着炒栗子关上门,转身朝他走去。
她蹲在他的面前打量青年透白的脸,长睫浓长得令她凝眸艳羡地看了许久。
他乌睫轻颤,缓缓从昏迷中醒了,睁开的却眼迷蒙地盯着某一处,毫无焦距。
雪聆平静问:“醒了。”
辜行止涣散的瞳心微转,视线似落在她的身上,微微一笑,话中没有指责,“你知道我受伤,还给我下药,弄瞎我的眼。”
这话说得冤枉。
雪聆放下炒栗子,将他半扶着拥在怀中,软声解释:“没有,只是昨夜我见你身上的伤有些重,怕你痛,所以将家中的麻沸散给你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