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杀了她。
雪聆出去后没再进来。
辜行止又回到了雪聆不搭理他的那段时日。
而雪聆搭理他与否,他一点也不在乎,没了她,一切都会比之前更好。
他漠然安静着。
不过上次虽然他看不见,但能听见声音,可以猜测雪聆何时回来的,回来后在做什么,现在只有雨声。
大雨掩盖了一切动静,包括雪聆。
辜行止安静后便开始无意识仔细听,越是听不见,对她的厌恶越浓,同时还伴随说不出的焦躁。
现在几时了?雪聆在做什么?编东西,还是一脸得意的门外等他像上次那样摇铜铃?
他没见过雪聆的脸,不知她得意时的脸是怎样的,也没见过雪聆是怎样坐在门口编织那些草鞋。
周围太安静了,雨声显得格外吵闹。
辜行止阴郁靠在荞麦碎壳枕上,听着耳畔响起的窸窣麦穗壳声乱糟糟地响着。
在北定侯府如这般劣质,并不柔软的枕头找一辈子也见不到半个,他却枕在颈下,刺得脖颈肌肤泛起长条红痕,想挠,伸手触及的又是铁链。
这一切都是因为雪聆。
雪聆。
雪聆。
雪聆。
他会杀了雪聆。
辜行止意识沉沉睡去,隐约听见大雨中夹杂着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踱近,停在他的耳畔,踩着他的心脏,仿佛有女人的手玩弄似地捏他鼻尖。
窒息感袭来,他倏然清醒。
并没有人。
他复又沉睡过去,窒息感再度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