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冷, 裹着厚棉被应是恰好的, 奈何身边的辜行止体热。
她热得翻来覆去都睡不舒服,好几次手脚都搭在外面, 冷了再收回来, 睡得很是郁闷。
幸好这场雨没所想的那样要下得闹洪灾, 不久便雨过天晴, 书院重新开课。
雪聆告假几日, 再加下了有好几日的雨,算来有莫约十日没干过活。
开工第一日,她来得最早。
照旧遇上了柳昌农,以及莫婤和她的丫鬟。
郎才女貌, 好生般配,尤其是莫婤头上的朱钗好明亮,不知是金的还是金包银。
好有钱,好让她心爱啊。
雪聆远远瞧见两人就赶紧躲进日晷后,露出一只被厚发覆盖的眼,像只小老鼠偷偷打量莫婤头上的簪子,心再次为自己的贫穷而泛酸。
她打算等他们进去了再进书院,孰料早被莫婤的小丫鬟眼尖发现了。
雪聆就如此被抓个正着,连嫉妒都没淡去,还挂在脸上显得呆呆的,引得莫婤执帕掩唇轻笑。
没有什么比阴暗偷窥被发现,更令人感到尴尬之事了。
雪聆站得难安,脸烧得通红。
幸而莫婤并非嘲笑她,而是觉得她蜷缩在狭窄的缝隙里被拉出来,满眼的惊讶还有尚未收回去的神情,颇觉可爱,不自觉笑出了声。
莫婤见她尴尬得双手无处安放,止住笑,柔声问:“雪娘子怎么在这儿?”
雪聆没开口,柳昌农先替她答了:“下了几日的大雨,雪聆应是想先去藏书阁看有无书籍被打湿。”
“原是如此。”莫婤若有所思地颔首,上前温柔拂去她肩上的灰尘,“可是等太久了,抱歉,是我在路上遇上了柳夫子,与他多说了几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