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出事了。
外面的人没有回答,敲响的锣鼓声也消失了。
古怪的安静闷得雪聆心跳快得想吐,抬手打算撩盖头看看外面,但想到今天喜婆说的话,盖头得让夫婿揭开,不然婚后的日子不得美满。
雪聆放下手,压住跳到喉咙的呕意,耐着性子等。
可她等了良久也不见轿子重新被抬起,隐约间,她似乎还听见外面传来长袍曳地的窸窣动静。
开始她以为是老书生亲自来接亲了,可随着脚步靠近,那种拖曳的声音越来越像是蛇在落叶上爬行。
外面的脚步声朝着花轿靠近,雪聆想撩盖头,抬手数次最终都还是放下手了。
雪聆低声问:“还要多久走?”
她实在想赶快嫁过去,只有嫁过去了,她心中那点不安才会被抚平。
可外面明明有人,那人走得很慢,她的询问如沧海一粟,不见半点回应。
周围静谧得只有风吹动花轿翘角梁上垂挂的铜铃声,一声又一声,像是她曾经戴在发上的旧铜铃,而风也吹得帘幔簌簌作响。
好奇怪。
雪聆无端生出的不安扩大,忍不住猜想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外面有人吗?”她问。
没有声音。
雪聆捏着血红喜帕,再次出口的声音已经染上了不安:“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再晚点是不是就要过吉时了?”
依旧无人应答,但外面肯定是有人的,她听见了呼吸声,还有走动时而牵动身上铜铃的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