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一把锋利的尖刀打磨在眼尾,随时都有可能刺穿她的眼球。
她不敢忘记,当初为了不让辜行止看见她的脸,她曾经用草药抹瞎过他的眼睛,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恢复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他的害怕。
辜行止盯着她不敢乱颤而泛红的眼,嫉妒油然升起。
雪聆弃他嫁人,这些妆都是为另一人而准备的,漂亮也是给别人的。
无端的,他恨她比往日更甚,脸上看不见半点爱,阴鸷如恶鬼般地盯着她。
他恨她,恨不得扒她这层婚嫁才装扮出的皮囊,恨得想嚼碎她鬓边的大红绢花,抹去唇上艳红胭脂。
恨雪聆恨雪聆恨雪聆……
无数歹毒的恶言在他喉咙中反复,却因礼而吐不出音,最终呼哧着气,在心里念出她的名字。
雪聆,他恨她。
他面无表情地大力用指腹磋磨,直到那块肌肤红艳透血。
雪聆的眼睛被他搓得好疼,仿佛要脱皮了,但她现在不敢乱动。
她睁着眼,忐忑地想他既然已经成了北定侯世子,那他没有提刀来砍下她的头,是否说明他并没有想杀她?
真的没想杀她吗?
雪聆看着眼前恨她恨得美丽失真,近乎扭曲成滩黑泥的辜行止,怀疑他真的不想杀她吗?
不管怎样,他没有提刀来直接砍下她的头是件好事,或许……或许她可以与他好生善了的。
雪聆不知说些什么来判断他到底想不想杀自己,干巴巴地瞅着他,五官在痛苦中佯装出欣喜:“啊,原来你眼睛好了,找到家了,也比之前更加好看了,看起来你现在应该很有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