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船沿,仰头喘息,冷漠地吐出沙哑的呢喃:“骗子。”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连养的一条狗死了,她都能伤心难过得重新找新狗,独独弃他如敝履。
时辰回溯落水前。
并非为雪聆无意落水, 而是她正思量如何跳下去,不会被迅速捞起来,漫不经心搭在水下的手指忽然被什么硬物戳碰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 有根香蒲从沉沉的水下冒出头。
小时候她经常和饶钟在河塘里捉鱼摸虾, 那时他经常用香蒲根吓她溺水中, 所以现在她一眼就知水下的人是谁。
雪聆心跳一漏,忙不迭捂住水下的空心香蒲, 不让它冒出来太多,佯装奇异问辜行止是否想尝莲子。
青年只抬了下头, 没发现她手旁的莲蓬是有人提前摘好, 刻意放在她手掌心的。
雪聆握着香蒲,察觉水下一个劲力,尚未准备好便惊慌失声了下。
旋即怕水下的饶钟被人发现, 就此佯装意外落下水。
一入水她就尽快脱下外裳, 凫水动作熟练地寻到藏在水下的饶钟。
饶钟递给她供以呼吸的香蒲,与她牵着往深处游。
翠湖实在太大了, 从这一端游向另一端, 两人差点筋疲力尽。
一上岸,雪聆顾不得一边问饶钟可准备好了, 一边匆忙换下饶钟提前准备好的衣物。
饶钟道:“早就准备好了。”
他将掩在草丛中的尸体拖出来, 换上雪聆脱下的那套, 正往湖里一丢, 雪聆都来不及看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