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洇被咬得吃痛,没心思去想他话里的意思,只当他在抽风,“楚聿怀,你是不是属狗的。”
“嗯,属狗的,专门咬你。”
说着,楚聿怀掐着她的细腰,恶意地顶了下。
“楚聿怀,你…”
裴洇脸颊通红,本能地想往后退。
控诉,“你就不能轻点儿。”
“不能。”
没离开一秒,又被楚聿怀恶劣地捉回来,“抱紧,会更舒服。”
落在耳边的气息烫灼。
裴洇眼睫扑闪,羞恼得不敢看这个混蛋。
“裴洇,”楚聿怀掐过女孩柔软的下颚,漆若寒潭的眼睛里仿佛只有她,“看着我。”
“只能看着我。”
chapter19、
十二月初的京北温度已降至零度。
室内却一片潮热, 空气湿漉黏腻。
抱着她温存了会儿,楚聿怀披了睡袍下床。
打开窗,冷风吹散室内残存的气息, 楚聿怀点了根烟抽。
裴洇冲完澡回到床上,窝进暖融融的被子。
后知后觉,脖子有点儿疼, 她用手摸了下,摸到不规则的齿痕。
裴洇叫了声楚聿怀,窗前的男人夹着烟回头。
裴洇跪在床上, 可怜又狡黠地看着他,“楚聿怀,我脖子疼。”
“好像被你咬出血了, 需要涂药。”
刚才用了多大力气, 楚聿怀自己知道。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过来。
侧颈皮肤上一道明晃晃的咬痕,裴洇皮肤白, 洗过后显得格外红。
楚聿怀拇指搁在她脖子那块,摩挲两秒, ‘啧’地一声, “再晚点就真的愈合了。”
裴洇白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踢了楚聿怀一脚, “是真的疼。”
“你下楼去给我拿药。”
楚聿怀手中还夹着烟,闻言又吸了一口, 吐出个漂亮的烟圈。
隔着不远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看她, “裴洇,故意折腾我呢?”
“对啊,行吗?”裴洇挺了挺腰板, 理直气壮。
“还是刚睡过你就要翻脸不认人?”
“…啧,裴洇你也就知道折腾我。”
楚大少臭着脸,把手中还燃着的烟按灭在桌角,去楼下给她找药。
裴洇皮肤薄,又白,经过时间发酵,灯光打在上面,显得几分可怖。
裴洇打开手机,用镜子功能看了眼自己脖子上那块,瞪楚聿怀,“还不是都怪你。”
“嗯,怪我。”
楚聿怀把药膏涂在指心暖热,按在裴洇脖子那块。
“嘶。”
裴洇蹙了下眉,“楚聿怀,你动作轻点。”
楚聿怀‘啧’了一声,“真娇气。”
虽这么说着,楚聿怀眸子垂着,动作到底比刚才轻柔几分。
楚聿怀不再说话,裴洇也安静下来。
心里似有淡淡暖流穿过。
他们在一起这几年,常被金钱、欲望裹挟,鲜少这样安静地相处。
裴洇也极少可以这样近地观察他,近到能看清他好看的眉眼,挺拔的鼻。
近到他们的呼吸相碰,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淡淡的暧昧在这一狭窄空间流淌,比不久前身体难舍难分的纠缠更亲密。
十九岁生日之前,裴洇从未想过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和楚聿怀这样亲密。
就像一开始,楚聿怀这种性格,张扬难驯。
和父母从小对她的教育截然相反,完全踩在她的雷点。
她还记得那晚她被他带回家,摸不清他的想法。
跨过那道门都鼓足了勇气,楚聿怀开了灯,示意她进去。
有酒吧老板在前,楚聿怀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裴洇不是不知道进去可能面临怎样后果。
母亲的医药费、混混的可怖嘴脸,酒吧老板的逼迫,所有的事情叠加在一起。
恐怕他提什么要求她都会妥协。
她实在走投无路了。
进门后,裴洇无措地站在墙角,再没往日的嚣张。
小心翼翼地伸手,勾了下他的衣服下摆,声音很小,像受惊的蝶,“楚聿怀,我住哪一间。”
裴洇不敢抬头,不敢和楚聿怀对视,但能感觉到当时他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很长的时间。
片刻后,裴洇才听到楚聿怀说随便她。
裴洇当时不知道楚聿怀平常不在这间房子住,“你住哪一间,我…”
“怎么,你想和我住一间?”
楚聿怀斜了她一眼,要笑不笑的。
“我意思是你住哪一间,我住另一间。”
“…你说随便,但是…我也不能和你住一间。”
裴洇话里有试探的意思,她害怕楚聿怀目的不纯,当时的她疲于生存,也实在无力应对。
纵使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也不代表真的就希望发生。
“裴洇,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楚聿怀嗤笑声,有些吊儿郎当地开口,“你想和我一起住,也得问问我乐不乐意。”
裴洇:“……”
“行了,别想了,挑间喜欢的住进去,需要什么东西和我打电话,找人给你送来。”
楚聿怀拍拍她脑袋,把他的私人号码存她手机里,“不想打电话发消息也行。”
“你应该有我微信。”
裴洇这才意识到,楚聿怀应该不住那儿。
那间三室一厅,只是他名下一套很不起眼的房产,可有可无。
“…拉…拉黑了。”
不仅拉黑了,还删除了。
裴洇犹豫了好几秒,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行,”楚聿怀叼着烟让她重新把他加回来,“还挺记仇。”
裴洇囧得不行,对比起当时楚聿怀的雪中送炭。
更觉得以前的自己幼稚,脾气臭。
从回忆抽离,十八岁那次失败的勾引,又重新在裴洇脑海浮现。
她还在记仇,“楚聿怀,我第一次亲你时,你为什么拒绝。”
每次回忆起都好丢脸。
好挫败。
那可是她人生里的第一次主动。
楚聿怀给她涂药膏的手顿了下,偏头瞅了她一眼,“有这回事儿?”
“……?”
裴洇瞪眼,想咬人,“楚聿怀,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完全忘记有这回事儿了!?”
简直比勾引失败还让她生气。
楚聿怀回忆片刻裴洇十八岁那年的情境,“你怎么知道我当时不是有别的女人?”
“……”这个混蛋,裴洇踢他一脚,“那你有吗?”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亲我?”
为了钱么。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总不可能说她喜欢他。
假意里掺杂的真心,没人相信。
有时候裴洇都会怀疑自己。
她这样的喜欢,到底算喜欢吗。
“所以楚聿怀,我也不差吧。”
楚聿怀收起药膏,随意地扔在桌面。
回转身,居高临下掐了下她两颊的软肉,“裴洇,多少人惦记你,你不知道么。”
光他知道的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