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规,他不能对太后怎么样,可杀掉她的族人,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且不说鄙夷外戚是朝堂上的政治正确,就是太后娘家人空出来的那数十处官位都足够让朝臣们眼睛发红的争抢。
如此,还有谁会再来置喙他的做法?
“他们也算是你的舅家,你怎敢如此?”太后的眼泪簌簌流下来,似是受不住这等威胁一般摇摇欲坠。
“快出正月了,舅家离去,也算是应景。”许是和狭促的人在一起久了,周稷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也添了几分狭促。
太后在这话下,表情险些破功。
合着为了应景你就要按着族谱杀人是吧,今后为了应景,你会不会将朝臣们都踹进江里过端午?
“畜生,你安敢如此!”掌中的匕首已经被体温熨出几分温热,她也终于身形一晃,要倒在地上。
不知不觉间,她距离皇帝也只有几步路,倒下的地方正对着她刚刚扔下瓷器之处。
若是如此大头朝下的倒了,那些瓷器会直接刺入她的脸庞,就是不死恐怕也是终生无法见人。
站在最前头的侍卫见着这一幕,下意识的就要去扶。
这可是一国太后,怎能……
就在此刻,他手中一空,那本该被他扶着的人犹如灵蛇一般朝着皇帝冲去。
那因着他动作而空出一角的保护矩阵给了太后很好的动手机会,此刻太后眼眶依旧通红,神色间却再没有了半点的悲伤。
她只要周稷死。
事情在电光石火之间发展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周稷望着那刺过来的匕首,下意识的要拽住身边人去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