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和世家商量?不用和朝臣扯皮,不用嚷嚷什么耗费民力?
倏然间他眼睛就红了,他等了十几年,终于……
诶?
瞧着屏风后伸出的那只手,他收回了自己的感动。
那是一只女子的手,修长有力,白皙的指尖夹着一张纸。
“稍等!”周稷见到那张纸,起身去接。
工部尚书的眼泪憋了回去,这算是怎么回事?
没了对世家妥协的皇帝,多了个对后宫妥协的皇帝?
不对啊,这后宫还没有人呢!
你这哪来的女人,敢对朝堂大事指指点点!
岁繁倒也不想指指点点,但工部尚书的方案虽然听着好,但终究还是着时代的局限性。
岁繁也做过亿点点治水的工作,轻易的就将其中的漏洞和可以更完善的方面找了出来。
她只是看不惯有人浪费银子罢了!
大齐的银子也是银子啊!
周稷匆匆浏览过那张墨迹未干的策略,眼中异彩连连。
他知晓岁繁天文地理无一不通,却不知她在治水的这方面竟还有心得。
但他终究不是专业的,只看出这策略好,却看不哪里好,于是便将东西递给工部尚书:“爱卿,你看看。”
工部尚书僵着脸接过了东西,他堂堂尚书,怎需要一个女子的指导来做……
不对,好像有点东西,再看一眼。
一眼,再一眼,然后他就恨不得将眼珠子抠下来粘到这张纸上。
良久,他小心翼翼折好纸张收进袖中,叹息:“今日方知人外有人,茅塞顿开不外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