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平静冷漠,手上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迟缓。
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响在室内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他们瞧着岁繁的眼神都带上了惊恐。
这毫不犹豫对自己相公出手的女人,当真是个毒寡妇!
岁繁垂眸,看着属于玄衍的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汩汩流出,平静的开口:“既然那小厮说了相公受了重伤,就必须得受。”
她抽出匕首,任由鲜血溅射到她的身上手上,沾着鲜血的手湿滑粘腻,像是蛇一般缓缓爬上了玄衍的面颊:“毕竟我们的孩子还小,她的父亲不该是一个说谎的骗子,对吗?”
即刚刚挨了一下时玄衍都没有睁眼,此刻被那双手触碰的时候,他却是陡然睁开了眼,其中没有半点迷茫和软弱,更没有从前的温和。
他完全展露了自己的真实面貌,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阴冷的盯着反杀他的猎物。
岁繁不避不让,就这般与他对视,可眸中却全是戏谑,没有半点的伤感难过。
早就发现了的阴谋,没有哪里是值得她难过的。
玄衍看了她半晌,幽幽笑了:“在狠心这方面,我向来是比不过娘子的。”
岁繁挑眉:“我留了你一命,难道还不够心软吗?”
岁繁刚刚那一刀没有想杀他,只是将他撒的谎变成现实罢了。
玄衍捂着伤口坐起,唇因着失血而缓慢变白:“我该多谢娘子的。”
“谢的太早了。”岁繁含笑:“你该在说了最后一句实话后就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