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好好体会了一下顾总行还是不行。
顾修将这些日子的恼怒与压抑尽数的化入了这场较量中,极重极狠,一切结束后谢染险些丢了半条命。
被抱着泡进浴缸许久,谢染才回过神来。
“哎。”她突然道:“甘心吗?”
甘心成为压抑那些本性中的阴暗,为她走在阳光下吗?
顾修撩拨着她的发丝,漫不经心的道:“为什么不呢?”
如果他是野兽,谢染便是能将他关回牢笼的驯兽人。
心中有再多恼怒,在走进笼子的那一刹那,顾修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不怕束缚,不怕黑暗,他只怕谢染会离开。
就如同她来时那般,不可预测。
他的不安源于谢染的神秘,源于对于未知的无力。
顾修之前不敢将心中的恐惧说出,因为他怕出口的那一刻,便是谢染离开的时候。
但如今……
感受着毫无阻隔的契合,顾修心中终有一片陆地让他停泊。
“你到底想要什么?”
水花翻动,谢染与顾修面对面,打量了半晌这男人眉宇间的温柔眷恋,倏然笑了:“我就要你这样。”
她手放在顾修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脏的律动:“你啊,天生的坏蛋,我就是来治你的。”
她眸色狡黠灵动:“只要你变好,我就永远不会走,明白吗?”
顾修直直的凝视着她的眸子,判断她语气中的真假。
良久后,才沙哑的道:“好。”
如果这是真的,他愿意用毕生来践行。
一瞬间的郑重消失不见,谢染躺在他的胸膛上懒洋洋的道:“抱我去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