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扑克酒吧是怎样的虎穴龙潭,而其中的人个个是不好惹的怪胎。
一切结束之后,方片安抚了那被殴打的酒客,又艰难地拾整了被翻倒的酒桌、玻璃碎片。
流沙静静地立在一旁,目光落在方片身上。今日不必出去做工与骗人,方片没穿那身招摇的行头,只穿一件红衬衫,脖子上吊着支撑骨折手臂的绑带,身影单薄。钻钉缀在他眼下,像一滴血,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他的笑也是浮在面上的,既不虚情假意,也不真心实意,是某种面具式的装饰。流沙开口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在刚才拦下我的攻击?”
方片直起身子,挑眉道:“那你又是什么人?凭什么你的攻击我拦不下?”
流沙无话,他自己尚不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
方片说:“至于我,是你的黑心老板。这是你的日结工资。”
他拿出手机,走到流沙面前,流沙感到腕表轻轻震了一声。这腕表是黑桃夫人给他的临时终端,流沙被捡回来时身无长物,连自己的时间账户也不记得。所幸黑桃夫人见过不少底层黑户,知晓应对之道,给流沙开了个临时账户,暂且用着。
此时流沙一看腕表,方片给他转账了2小时的寿命,这是他今日的工资。
流沙沉默了,许久,他道:“没搞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