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物陀螺似的打着旋,他忽打个激灵,意识不清地问:
“《青囊书》?大夫你是……哪个年代的人?和姓曹的有仇吗?”
山羊胡老头嗤笑一声:“2世纪的人,一直活到了现在。你现下才想着要探问老夫的事么?”
方片神色空白,慢慢将眼转到问诊台上的黄铜名牌。那里写着两个字:
“华佗。”
方片沉默了。
许久后,他道:“同名,还是本人?”
“呵呵,任君猜测。”山羊胡老头笑吟吟地抚须,“也许是同名,也有可能是自许昌死牢里逃亡后,寻了个僻静地儿研制出了长生散的本人哦。”
“从公元2世纪一直活到现今?”
山羊胡老头从满面皱纹里漏出一个笑:“不然老夫要如何来到这个时代?老夫可不掌握时熵集团那样的时间跳跃技术。”
方片忽而开怀大笑,窗外的光落到他身上,一片明媚,像把他整个人都照化了。待笑够了,他道:
“看来咱们每一位底层人都怀藏着一个秘密啊。”
暮色潜至,霓虹灯如彩云散绮,映亮了城市如蜷伏巨蛇一般的曲折管道。方片走出“好便宜诊所”,望见一位黑衣青年坐在马扎上,身子蜷作一团,灰眸像两汪寒潭,不含一丝感情地凝望着幽深的天穹。正是流沙。
流沙见他出来,以毫无起伏的语调问:“结账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