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已然发皱变黄。他一个个将人头点数过去:照片上有一位戴黑面纱的老妇人,这是黑桃夫人;一位魁梧的巨汉,是红心;一只毛光水滑的雪豹,是梅花猫。还有一位少年,穿着白西装,手按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当看到这少年时,流沙心里一跳。先前他未细看,如今却发现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这人不是方片。
突然间,窗外的霓虹灯光好似在急促旋转,变成千百万枚碎玻璃,狠狠扎在他心上。流沙的呼吸变得极重。照片上的少年帽檐压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僵硬而羞涩的笑,他有一双灰色的眼眸,剔透澄澈,仿若琉璃。
流沙喉头一哽。像有惊雷劈在天灵盖上,他喃喃道:
“这是……我。”
照片里的少年,这个许久以前便来到扑克酒吧,与众人开怀而笑的少年,正是曾经的他自己。
————
“梅花猫!梅花猫!”
雪豹从小憩中被惊醒,往门口望去,却见一位灰眸青年气喘吁吁地倚着门框,手里攥一张旧照片。
雪豹不满道:“我才不是猫,是雪豹!你怎么了?”
这位新人初时被方片捡回酒吧后,便似一块北极寒冰,讲话举动都冷淡,有如此之大的感情上的波折倒是头一回。流沙把照片亮给它看,语声急促地问:
“这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