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小过失,您犯不着如此动怒……”
“小过失?”黑桃夫人的嗓音陡然拔高,“你知道在提纯吗啡时如果温度有微小的误差,可能会使帕帕菲林残留过量,导致一位患者命丧黄泉么?哪怕是小过失,也是致命失误的开端,这在我们府邸中是不被容许的事!”
方片讪笑:“即便如此,因此而打人终究不好。夫人严厉些教训她两句便是了,何必大动肝火呢?”
流沙插口:“别打女佣了,要是想打,就打黑心老板吧,他够皮实。”
黑桃夫人冷冷地看着方片。方片则冷冷地看着流沙。
一种凝重的气氛充斥在客厅中,良久,方片松开紧攥着黑桃夫人腕节的手。
黑桃夫人放下马车鞭,“方片先生,我和你说过,莫要插手我的家事。鹰隼为了让后代能翱翔蓝天,会将幼崽从悬崖上丢落。我对莫拉娜严苛,是为了让她在将坠谷底之前能张开翅膀。”
这时,流沙走上前来,眼中不带一丝波澜,他道。“可在我看来,你鞭打她不是为了制止她的错误,或是督促她走上正途。”
“你的目光在诉说着一件事:你恨她。”
黑桃夫人愣住了,许久,她将马车鞭收起,挺胸展肩,恢复了原来那平静淡雅的姿态,仿佛那一地飞溅的血迹并非她所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