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光洁如苞谷:“瞧瞧,这就是那枚牙。辰星见了,还笑说这送鄙人当战利品了。”
流沙摸着下巴思索,哪一日他也要打掉方片的一口牙,串成吊坠挂自个儿脖颈上炫耀。
黑桃夫人向他指了指照片墙,于是流沙走过去观赏。墙上贴着许多扑克酒吧的旧照,橱柜里的好酒、酒客的合影,最新的一张是他们打败2030分部时在天台上的狂欢照。流沙没见到方片房中的那张旧合影,倒见了不少被人群簇拥的辰星的相片。照片里的青年活像老天爷捏泥人时偏了心,把好料都往他身上堆,容色俊朗,让人见之当即笃定:这人便是反叛军的首领“辰星”。
照片看多了,流沙觉得有些头昏目眩,遂回到吧台前。黑桃夫人仍在大谈往事,然而话题已从辰星转到了自己身上,将脖颈梗得如天鹅一般,笑道:“我周游世界已有两百年!想当年,我去印度、去尼泊尔,在雪山上与雪豹搏斗……”雪豹在一旁插口,大叫:“如果你遇上的是我,绝对斗不过我!”
酒吧里一阵喧闹,像捅了马蜂窝。黑桃夫人将摇酒壶甩得飞转,酒客们如沙丁鱼一般挤在一起谈天。暖澄澄的灯光里,流沙注视着一切,觉得前些日子在时间迷宫中奔走、在1805年死斗的经历都已离自己远去。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他想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和乐融融的图景。
这时他听闻木梯轻轻一响,回头一看,只见方片扶着把手,深一脚浅一脚下了楼。他脸色苍白,一头白金色的发丝也仿佛褪了色,红衬衫下的身躯好像又清瘦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