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夜很深了,回去休息吧。”方片说。
流沙犹在梦中,狂欢的场景、燃烧的种植园、“红眼轮盘”里的生死游戏,一幕幕场景倒带一般,在脑海里重现。明明风波已定,他却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一颗心高悬不定,这是为什么呢?
走马灯转向了一幕,他隐约想起假“辰星”来到扑克酒吧里向众人陈明身份的那一日,假“辰星”当众验血,却和辰星留下的牙齿dna相吻合。这当然可以用“幻影之友”制造了幻觉,将在场之人的感官这一缘由来解释,但他心中已有一粒不安的种子在萌芽。
流沙想起自己也曾握过假“辰星”的手,那双手温暖、微微粗糙,带着长年接触武器留下的茧,像一座座在大漠上起伏的沙丘。
不知怎的,他觉得那只手的触感是真实的,不像是模拟出来的幻觉。
意识坠入黑暗,而这黑暗又化作一片深色的幕布。在梦境里,流沙发觉自己坐在空廓的剧场里,而在舞台之上,一张座椅孤仃仃地摆在中央。
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在椅子上坐下。那是伪装成辰星的“幻影之友”。之所以认出他是“幻影之友”,因为其身影出现了重影,且脸上带着令人不快的假笑。
“流沙首席,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回是在您的梦里。”“幻影之友”说,犹如一位在聚光灯下唱独角戏的演员,“别担心,这只是一段我留在您意识中的影像,如今的我已落败,对您本人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