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猛出一拳,揍倒方片,擂鼓似的一阵狠打。在雪豹模拟的这世界里,揍人不痛,也不必担心会造成现实中的伤害。方片吃了几拳,连连叫唤:“别打了,别打了!你以为这样便能打死我么?”
拳头扬起又落下,每一下都激起一阵字符的涟漪。忽然间,周围的景象如走马灯般闪动。流沙一愣,发觉有陌生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他人的记忆流入自己的脑海,流沙望见被白光包裹后化作一片废墟的底层、旧教堂中残损的伯利恒之星、无数光景倒带一般切换,最后定格在一张染血的笑靥上。
那是云石——也就是过去的他自己的笑脸,映照在另一人的眼帘中,极尽哀伤,却仿佛蕴藏一丝希望。
然后流沙忽而醒悟,这是方片的记忆。在将雪豹的机械触手贴到额上,将意识与自己同步后,方片的记忆也有一部分流泻到了自己的脑海中。
而就在此时,方片忽而一蹬腿,将他从身上踹开,急急退后,一脸煞白。
幻象世界开始分崩离析,如溪涧般流淌的数据、字节骤然断裂,流沙悠悠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和雪豹横七竖八地躺在扑克酒吧二楼的地上。
方片叉腰站在一旁,似笑又似怒:
“醒了?”
雪豹趴在他们脚边,已然睡着,发出幸福的呼噜声。流沙脑袋仍然发胀,捂着头道:“刚才那是……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咱俩在梅花猫模拟的幻觉世界里打起来了,像是造成了一些小故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