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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1 / 2)

从父亲的书房离开,谢思危来到了母亲的院落。

经过几日的调理修养,谢夫人气色好了许多,已经能被搀扶着在院子里走动了。

谢思危让左侧的丫鬟让开,他上前扶着娘的左手,“娘,今日身体如何?”

“好多了。”谢夫人看到儿子过来,满面笑意的看着他,轻轻拍拍他的手背,“ 不是说和苏姑娘去田庄了?今日怎么回来了?”

“事情都处理好了,回来看看你。”谢思危扶着母亲进入房间,两人坐在椅子上慢慢细说庄子里的事,还说到了红薯的事:“只要正常种植,红薯一亩地可以产出几千斤。”

谢夫人惊住:“这么多?”

谢思危前年已经见过:“千真万确,还有其他几种粮食,产量也很高,等秋收时我带娘去看看。”

谢夫人温声细语的说:“粮食产量高,老百姓也不怕吃不饱饭了,你外祖以前总说百姓苦,若是他知道你们带回来这些种子,九泉之下也欣慰。”

谢思危也模糊的记得幼时外祖父时常为此叹气,“我们还留了一些种子,打算这次送去江南种,就种在外祖给你的庄子里。”

谢夫人忙问:“可以吗?”

谢思危颔首:“可以,我们本就打算送到江南的庄子种的。”

谢夫人欢喜的握住他的手,“那太好了,你外祖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谢思危看娘也惦记着外祖父,顺势劝说她一起去江南,“你也许多年没回去了,一起去吧。”

谢夫人倒是想,但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清楚,“等我身子再好一些吧,等来年可以出远门了再去。”

“这次你和苏姑娘去吧。”

谢思危看着母亲满头的白发和枯瘦的手腕,心底轻轻叹气。

因不想让阿瑶见父亲和谢思变几人,加上母亲身体缘故,一直没让苏瑶来谢家,想着一起去江南可以和娘在船上相见。

但母亲身体不允许,那便算了吧。

谢思危想了想,斟酌着开口:“这次去了江南,不知何时才回来,我让阿瑶进府里见见你?”

谢夫人想到自己不争气的身子骨,又想到儿子又要出远门,终还是点头,“好。”

希望苏姑娘别嫌弃她这个病恹恹的老婆子吧。

苏瑶去见谢思危的娘……

收到谢思危消息后的隔日早上,苏瑶便在辛夷和艾梨的帮助下打扮起来,如今二十出头的她已和现代的自己长得一般无二。

大气的鹅蛋脸,眉目清朗,杏眼微圆,眼尾微微拉长上扬,干净眼神里又透着一丝丝锐利。

换上定做的衣服,梳着漳州流行的发鬓,戴着金镶白玉的簪子,整个人气质素净优雅,像春寒料峭的山间野梅。

但浅浅笑起时,眉眼之间的明亮柔和,又让她整个人多了一丝丝温婉。

“哇。”艾梨很满意自己的化妆手法,“等会儿谢思危来接你,必定会被你迷得走不到道。”

苏瑶瞧着镜里的自己,经过现代妆造手法修饰的她,五官比不化妆时的她更立体了,也更有了攻击性。

她嘴角翘起,挺满意阿梨的技术,“他应当不会的。”

“打个赌?”艾梨明艳风情的脸上浮出狡黠,“若是他看得移不开眼,晚上咱们去青楼逛一圈?”

“!!!”苏瑶以为自己听错了。

艾梨嘿嘿笑着,“哎呀我好奇嘛,好奇里面的女子是不是都多才多艺。”

苏瑶也是醉了,“不必去青楼,一些酒楼茶楼也可以看女子唱歌跳舞弹曲,和古典中式风的会所差不多。”

“咳咳,那些都去过了,就这儿没去。”昨日艾梨听客栈里的商客说里面的花魁不是一般漂亮,很是好奇:“阿瑶你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啊?都不敢打赌?”

“激将法对我没用。”苏瑶不上套。

“阿瑶你就是怕了吧?”艾梨说着话,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传来谢思危的声音。

艾梨立即去开门,看见满面笑意的谢思危站在门口。

谢思危瞧见是她,脸上的笑意敛了敛,随即视线重新越过她看向里面的苏瑶,只一眼便看出今日的她很不一样。

烟霞色的立领大襟大袖长衫,没有繁复的花纹,瞧着素净优雅,但那双永远的明亮有神的视线,让阿瑶看起来很矜贵和自信,让视线忍不住追随着她移动。

艾梨冲着苏瑶眨了眨眼,“你看,我说得对吧?打赌一事我赢了。”

谢思危回过神,“什么打赌?”

苏瑶还没开口,艾梨已主动提了起来。

谢思危听后怔了下,“西多尼亚能同意你去那种三教九流都出没的地方?”

肯定不同意。

但艾梨实在蠢蠢欲动,“偷偷去,反正他听不懂。”

被知道了,她就说去找灵感。

“你对那些地方熟吧?晚上带我们去呗。”

谢思危嘴角抽了下,忙向阿瑶否认:“……不熟,我从未去过。”

苏瑶闻言抿嘴笑起来,没去揪他的老底,“没关系,我们就去瞧瞧。”

“那地方不好,不能去。”占有欲作祟,谢思危不想阿瑶去那种地方,哪怕里面都是女子,他也不愿意让她们靠近她,“如果实在好奇,待到了应天,我们可以去秦淮河画舫游玩。”

那里大多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官,女子也可去观赏。

李辛夷觉得也行,真让她去青楼,她还担心沾染上脏病,“阿梨,等去了南京再说吧。”

顿了顿,“时辰不早了,阿瑶该出门了。”

艾梨不再挡在门口,“谢思危你带阿瑶去你家吧,但是一定不能欺负她啊,要是被我知道了,我带上大伙儿去你家放火去。”

“放心。”谢思危笑盈盈地看着走出来的阿瑶,他欺负谁也不会欺负阿瑶的。

“走吧。”苏瑶去外间的大堂取了几件从大船取回来的礼物,有从北美洲来的西洋参,还有一盆花盆培育的南非帝王花,五月正是帝王花的花期,一个个花型巨大,粉白相间,看起来独特又瑰丽。

还有一张欧洲的手工薄毯,还有一座从意大利来的自鸣钟、一只怀表。

谢思危看着五件费尽心思带回来的西洋货,“是不是太多了?自鸣钟太昂贵了,我娘有一只怀表就好。”

“自鸣钟是给你父亲的。”苏瑶轻声解释。

“给他?”谢思危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自鸣钟现在还没被仿制出来,还是稀罕货。

苏瑶知晓二人的矛盾,笑着拍拍他的手背,“我取的最小的一只自鸣钟,是所有自鸣钟里最便宜的。”

“那行吧。”谢思危心底舒坦了,“但也够他高兴很久了。”

“那就让他高兴高兴吧。”苏瑶真怕他将人气出了个好歹,影响了他未来的前途。

两人说说笑笑间,已经到了谢宅。

谢夫人今日好好梳妆了一番,额头上带着精致的抹额,遮住了大半的白发,穿着深青色的立领衣袍,涂抹着红色口脂,整个人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谢兴得知苏瑶上门,也没有外出,穿上新衣坐在谢夫人的身侧,时不时扒拉下自己的胡须,直到管家来报二人已进入院门才停下。

苏瑶和谢思危在仆从的带领下进了院,走到府里接待贵客的大厅里。

“父亲,娘,我们来了,这是苏瑶苏姑娘。”谢思危互相介绍了一番,苏瑶大大方方笑着同二人见礼,“见过谢伯父、谢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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