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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1 / 2)

距离初八只剩七天了,这七天里,平和得像是一滩平静的水,没有来犯,没有偷袭,就连镇内的治安也好了起来,像是暴风雨前那凝重涌动的平静。

官家的人本分地做着巡逻的事,权家的人守着几个容易受击的点,祥龙镇的百姓疏散得差不多了,北海其他各部的人也都磨兵以待。

平静。

虞药站在门口,抬头望着暮光沉沉的天空,今天下了雨,更是黯淡,墨蓝色的天空像化不开的色块,堵在天上。

铃星突然落在他身边,抱着手臂靠着门框,跟他一起看天空。

这么几天,他们俩除了每天四处安排布阵,什么都没做,甚至也没什么时间单独说话。

虞药笑了笑,转头看铃星:“要不要放风筝?”

“嗯?”铃星愣了一下,“现在?”

虞药点点头,转身去房间里翻:“我前几天看见有个风筝……啊啊,找到了。”

他拎着风筝走出来,解着缠绕的乱线:“走吧,去放风筝。”

“可以是可以。”铃星顿了一下,“这个天气……”

虞药把风筝往怀里一抱,揽上铃星的肩,铃星再次被他带得弯了弯身:“人生苦短,风筝要在能放的时候放。”

铃星:“……”

于是这二位便在一个黄昏,拿着风筝去了以前去过的陡崖。

阳月交时,风厚云重露华浓。

虞药扑腾着跑在前面,扔出风筝以后玩儿命地朝前奔,那风筝跟在他身后不情不愿地飞起来,但也不比人高多少。但是虞药十分执着地跑来跑去,积极地放着线,那风筝摇晃着,算是给了点面子地升了升,又很快砸在了地上。

虞药停下来,走过去,蹲下来扒拉着风筝,皱起眉头:“不行吗?”接着转头看铃星,“阿星,搞点风来。”

铃星十分无语:“那这也叫放风筝啊?”

虞药摆着一副安抚他的脸色:“唉,要是当年,我就亲自来了,不要说风,暴风雪我也给你搞出来。”

这算哪门子安抚。铃星这么想着,还是搞了点风来。

虞药跳起来,再次试图放风筝,但却发现风筝虽然起来了,倒是一个劲地原地打转,还往上卷。

虞药观察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他把风筝一拽,转头冲铃星:“喂!你搞个龙卷风干什么!”

说着龙卷风更大了,这次终于显出了它是个龙卷风的本质。

铃星也摊手:“你喂,我这风是杀人用的,不是给你放风筝的!”

虞药一听也是,扔了风筝让它自己飞,走去铃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也对,你毕竟不是大自然。”

铃星:“……”

后面一阵脚步,他们转头,正看上权无用。

权无用十分尴尬,他是一个正常人,这种在阴天里搞出龙卷风放风筝的蠢事他表示由衷地鄙视,这鄙视也写在了他的脸上。

虞药朝他招手:“师弟,放风筝吗?”

权无用退后一步,面容严肃:“不了,谢谢。我来叫你们吃饭。”

虞药笑笑:“等会儿,你要来放风筝吗?”

权无用翻了个白眼,朝这边迈了一步:“你们俩加起来都多大了……”

他话没说话,步子也没迈完,就看见铃星用很危险的表情看他:“你有事吗?”

?不是师兄让我过去的吗?

权无用很无辜地想。可是他还是转了身,踏上了回去的路:“没事,我回去了。”

虞药歪着脑袋看他,想了想又转头看铃星:“我觉得,要是搞个竖着刮的风,就能吸引师弟他们一起来了。”

铃星转头严肃地看着他:“不是因为这个。”

虞药放开他,去那小小的卷风里把风筝拽了出来,果不其然,风筝被卷得破破烂烂。虞药随口感叹了一句:“你确实破坏力惊人啊。”

虞药拉着风筝,扔在脚边,坐在了地上,拍了拍旁边的草地,叫铃星:“来,坐下来。”

铃星坐过来。

他们望着陡崖,虞药想起某个夜晚那里冲出来的流火凤凰,还有铃星杀气重重跟自己对峙的眼神,笑了出来。

铃星转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笑什么?”

虞药没回答。

铃星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问道:“那个……那幅画上,画的是你吗?”

虞药想了想,他可能说的是那副从青一丈里淘来的画,七金大宴的那张。

虞药沉默了。

铃星却盯着他,等一个答案。

虞药转向他,笑了笑:“是。”

太阳落山了。

月亮出来了,又带来了星辰,唰地一下洒满了天空,黑夜顿时亮晶晶,但漏了几滴,落在了虞药的眼里。

铃星便呆了。

他攥紧了拳,低下头,能清清楚楚地听见虞药的心跳,平稳的,活人的,生机勃勃的跳动声。

铃星想,就是现在了,他要说了,他应该说出来。

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不要再错过了。

杂七杂八的吼叫声和垂死之人挣扎的声音涌入他的脑子,拽着他蓬勃跳动的爱意,不要往外显露,挂在他脚上,让他连开心都有负罪感。在他身边的人,各个不得好死,相爱之人不能厮守,因为自己从此阴阳两隔,现在你要表白?你想要快乐?

于是铃星闭上了嘴。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轰鸣,真想心脏能自己跳出来,递给虞药,这样自己就什么也不用讲,不用听脑子里乱糟糟地吵。可他又残酷地想,就连自己的心脏也不属于自己,还属于被自己吃下的母亲,血肉混在体内,连心脏都奉献出来的母亲的遗物,铃星不能拿这个去表白。

那他还有什么呢。

铃星沉默着,像有把刀在他身体里生长,从内而外地割裂他,他无意识地咬着牙,竟然生生咬出血。

表白,是件如此艰难的事。

虞药虽然望着月亮,可心思都在铃星身上,他当然知道铃星的挣扎,虽然他不清楚原因。他明白铃星准备说什么,他沉默的原因在于,他在思考,如何才能不伤到铃星地拒绝。

必须拒绝。

毕竟要死了嘛。

铃星的沉默,是两个人的煎熬。

在这漫长的沉默中,乌云盖上了月亮,浓重的空气更加下降,刚才还勉强能搅动的空气,现在连动都动不了,闻一口便是风雨欲来的潮湿。

虞药愣愣地想,真不是个好天气啊,今天。

乌云遮住了月亮,铃星攥着的拳松开了,他杀光了脑子里叫嚣的声音,决定做个自私的人。

他攥了太久的手慢慢展开,指尖泛白,他慢慢地移向虞药放在地上的手。

很近了,虞药的手安稳地摆在地上,像是在等。

铃星的手一寸一寸地挪过去,他的食指走得尤其快,迫不及待地拖着其他部分,要奔向那边白嫩的他人的手掌,为此不惜背叛其他手指,或者手的主人,以及主人无边无涯的苦恼思绪。

到了。

食指就要碰到,铃星也开了口,他的嗓音如此之哑,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像是快被捏死的人最后一声求救。

他说:“我……”

虞药的手离开了原地,他平平常常说道:“铃星。”

铃星的一切都被打断了。

他逃逸的食指,他伸去的手,他出口的字句,都停下来,全身心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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