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低下的头流到嘴里,又被他吐出来;
有的流到他的下巴上,渗进他新鲜的伤口,带着他的伤口一起跳着疼、沙的有点不舒服,凉凉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在风中冻成一道冰。
池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的泪水猝然涌出便瞬间被吹的冷了下来,湿冷着贴在脸上,转而变干,凝在那儿,似乎是要皲裂的前兆,刺啦啦的,像一道道疤。
他在口袋里掏了许久才摸到一张被团起来在纸巾,攥了一下才想起来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意识终于清醒了些。
视线仍是灰蒙蒙的,池川张开五指,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确保自己的视力依旧正常。
他放松了些,依在那根电线杆上,浑身上下都没力气,头一跳一跳的晕着,迈不开腿,池川决定缓一会再走。
原本清晰的思路像突然被人剪断,池川现在什么都想不出,就连手指在口袋里挨着打火机,他也没有力气点烟了。
只是脑袋歪在那根也不怎么直挺的电线杆上,徒劳无功的低垂着眼,盯着自己沾了灰的脚尖,大脑一片沉寂的出神。
要回去吗?
不知道风顺着他的领子往身上钻了多久,池川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要凉透了,他打了个寒噤,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站直了身体。
行李还没有收拾,他这会更不想再和周闻宇碰上了,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回去。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眼那条巷子,哪怕只是一眼,池川仍然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样缩紧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