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应是冷的,却在来年春催出新的生机。
明明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这样的眼神。
所以为什么呢,池川想,为什么在十二年前的那个下午,在那些纷纷落在他肩头上的窒息的绝望之中,他却偏偏只记住了周闻宇的眼睛?
那份一直不断堆积着覆盖住他心头的雪随着他的颤抖又再次扑簌簌落下,池川只觉得眼睛干涩而酸痛着。
周闻宇又朝他伸出手来了。
指尖落在他脸上,一点点为他擦去泪水。
这次两人都感觉到了。
这份被及时被接住的眼泪是烫的,灼热又在风中迅速冷却。
最后被周闻宇的指尖轻轻擦去。
其实池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哭了,很奇妙的,他明明以为自己已经心死了,干枯的花一样,居然还能挤出花汁来。
他就说他为什么刚刚跑的时候觉得脸颊沙沙的疼,原来是眼泪流出来了,他居然都没感觉到。
“我…”他开了开口,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还有周闻宇解释。
毕竟按照他的想法,他现在肯定已经同样也挨了周闻宇一拳,而不是和对方在这里,以这么诡异的姿势对峙着。
很奇怪,他甚至不知道除了震惊之外自己还要做出什么反应。
羞赧、不好意思等情绪都被他抛之脑后了,他只是不太懂,不太懂周闻宇要这么做,就像十二年前,他不太懂周闻宇为什么要把他救下来,又在十二年后突然告诉他他后悔了。
“周闻宇,”这次他终于抢在了周闻宇开口之前开了口,泪眼朦胧中,他自己抬手擦净了未尽的泪水,随后看着周闻宇,对方在被他叫了名字之后就一直很认真地盯着他看,等到池川终于再次出声,“你为什么要后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