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起来的程度似的,一双眼睛仓惶乱瞥着,就是不敢再看周闻宇哪怕一眼。
他昨天只是随口一说,周闻宇把头盔让给他搞得他就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了,想方设法地把头盔让对方自己带好了,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结果今天周闻宇甚至又专门去给他买了一个。
为什么呢?池川假装低下头摆弄头盔上的扣子,脑子里却乱七八糟地想着,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记事起,他就没有过有人把他随口一句话放在心上的经历,因此猛地经历这些,自然变得惶恐又不安,局促又仓惶。
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有些失控,池川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已经动作迅速地戴上了头盔。
直到两人的视线完全被隔开,池川这才感觉自己放松了一点儿。
已经很多次了,池川想,周闻宇对他好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在想,如果周闻宇知道他就是他救下的那个人时,会这么想呢?
他肯定不愿意对他这么好了吧,可是、可是……
可是能不能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对他这么好了呢?不然他一定会舍不得的。
梦中周闻宇愤懑的眼神再次浮现在了他眼前,池川握住自己有些发颤的手,闭了闭眼。
下意识地,他逃避一般忽略了自己已经莫名产生很久的情感,只把它归结于自己的愧疚——其实不把它当成愧疚又能怎么办呢?最近的事情应接不暇,池川已经无力应对这么多复杂的情绪,自然也没有精力再去细细思考自己的奇怪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