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居然是用血画着歪扭的路线图:“带她们往北坡跑,石磨盘下面”
话音被破空声打断。
村长三弟掷出的钉耙在空中旋转,生锈的尖齿瞄准妙可仪后心。
电光石火间,哑女纵身扑来。妙可仪永远记得那个瞬间——钉耙穿透棉絮的闷响,月光下飞溅的粉红色血沫,还有哑女最后望向她时,手指向腹部的动作。
枪声在耳边响起,砰的一声,村长的三弟也应声倒地,一前一后,可那警察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她自然没能救下她;
当然,妙可仪也没有。
布包从哑女怀里滑出,一叠用红绳捆着的纸片散落雪地。
每片纸片都泛黄而模糊,最新那张还粘着头皮碎屑。
妙可仪抖着手,拾起写着“王清 2007312”的那片,一切电光火石间全部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原来这是她们被留下的原因,是她们的“卖身契”。
原来她叫王清啊。
妙可仪无法抑制住地悲痛、悲愤,甚至连悲抖很少有,几乎全是愤懑。
她浑身上下一直在发着抖——愤怒、悲伤、绝望。
没有什么词可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就连她的眼皮都在颤抖,她抬起眼皮去看哑女,看她被污渍浸染的有些脏兮兮的脸。
浑身像被抽去了力气一般,就连抬起手来帮她擦干净脸都做不到。
她只能无力地攥着那张纸片,长久地凝视着倒在血泊里已经了无了生息的哑女,像要把她的脸永远刻在心里。
晚安、晚安,她想,晚安,王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