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的是,看到她的模样,他更抑制不住地感到感同身受的痛苦,随之而来的是后悔——
后悔那时的他太小了,没有能力将报复、甚至没能力自己为自己的命运做出决定,这才导致他们时至今日仍在逍遥法外、仍在为更多人原本幸福的人生制造无端的痛苦。
所以他不得不,也必须认为那是自己未尽的职责。
“好,我明白了。”妙可仪说,这次她笑了,池川听清了,笑过之后,她继续开口,“池川,我们有相同的决心,但结局并不是注定的,是吗?”
“是,结局不是注定的。所以我们才要挣扎,在结局注定以前。”
电话那端传来妙可仪一声极轻的、就像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叹息。“那就好……”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会帮你的。”
池川叹一口气,聊了这一会儿,他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但他又并不想让她操这份心,她已经离开了,就应该彻彻底底的离开,不要再被卷进来:“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不,” 妙可仪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很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池川,你听我说。我不是在说空话。我、我知道一些事情,可能对你有用。”
池川的心猛地一提,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他的大拇指攥紧手机边缘:“你知道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妙可仪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我、我被关在那里的最后一段时间,因为表现良好,所以可以被蒙着眼睛带出来去给别人看…那个时候我、听到他们提到过一个地方……和一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