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好的那些尖锐台词卡在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
他甚至想立刻转身离开,告诉周成巡这计划太残忍,他做不到。
但他不能。
“妙可仪,”池川终于开口,他咬着牙逼着自己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两人间的距离,营造出一种逼迫感,提醒自己他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我问你,那天侯润一来问话,他到底还跟你说了什么?”
妙可仪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惊得后退半步,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戏”开始了。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眼神躲闪着:“没、没说什么啊…就是正常了解情况……”
“正常?”池川猛地提高音量,这一步迈得艰难,但他脸上的表情必须到位,他瞪圆眼睛,“妙可仪,你看着我!别骗我!他到底警告你什么了!告诉我!”
警告这个词一出,妙可仪的嘴唇立刻开始哆嗦,眼泪几乎是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池川和她面对面,当然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她的情绪。
他明白了。
这种感觉那不是演出来的,深植于心中的恐惧被硬生生刨开,即使知道是在演戏,可任谁都会无法控制地感到恐惧。
池川的心脏被狠狠揪紧,他几乎要呼吸不上来,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下意识要伸手去扶她,但理智死死拉住了他的动作。
他必须继续,必须更狠。
“你说话啊!”池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也分不清真假的嘶哑和绝望,他逼近一步,看着妙可仪惊惧的后退,说出来昨天晚上在心里反反复复演练的台词,“是不是他们干的?他们是不是放了一把火?是不是侯润一默许的,还是他指使的?!”

